还有一些人不那么兴奋。
一个Id叫“老实人老李”的用户评论被顶到了热评。
“临海市这次半个城都差点没了，以后确实不用再考公考研当牛马了，因为诡异会平等地送走每一个人。”
下面跟帖上千。
有说“扎心”的。
有说“太真实了”的。
有说“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异能，觉醒了也未必能打赢那些鬼东西”的。
还有人贴出一张外国某国家去年全国各地死亡人数统计的数据截图。
有很多都是推测为死于诡异。
并留言诡异不止是咱们龙腾帝国的特产，很可能全世界都一样！
此言一出，网络上更是一片沸腾！
临海市的本地论坛上，讨论则更加直接和具体。
“昨晚黑雾最浓的时候，有个浑身是血的屠夫在街上杀鬼，有人看到了吗？”
“我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我吓出幻觉了！
那人身边还跟着一头紫色的狼，超帅！”
“那不是人吧？我听说有个赏金猎人一直在帮调查局，叫什么诡祖。”
“诡祖？这名字也太中二了。”
“中二怎么了，人家是真能杀鬼。
我家小区外面那些诡异的尸体，全是他收拾的。”
赵权看到这里，放下手机，继续吃面。
当天下午，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张铁军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制服，肩章是新换的，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但脸上的气色还没缓过来，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青黑。
“赵先生。”
张铁军开口，声音沙哑，疲惫肉眼可见：“打扰了。”
赵权侧身让他进来。
张铁军在玄关换了鞋，跟着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接过赵权递来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善后的事还没处理完。”
张铁军放下杯子，揉了揉眉心：“最后统计的伤亡数字出来了。
失踪四百八十人，死亡两百六十人，轻重伤员超过两千。
如果不是你帮忙，这个数字至少翻二十倍！”
赵权沉默了几秒。
“这是局里能拿出的最高规格奖励。”
张铁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推到茶几上。
“特等功勋章一枚，价值五千万的黑卡一张。
另聘你为调查局临海分局特别顾问，享受副局级待遇，不要求坐班。
除此之外，总局还会有赏金，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但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赵权拿起信封，没有拆开看，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张铁军的语气变了，从公事公办的疲惫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踌躇。
“总局派来了一个支援的人。”
“就是你之前说的上面承诺要派来的人？”
“对。”
张铁军顿了顿：“原本总局要从京城调一个行动组过来。
结果那组人半路上被邻省的突发任务耽搁了。
想调配第二个组，一时间抽不出人手。
最后，卫家的人主动申请，总局权衡了一下就换了人。
所以来得晚。”
“卫家？”
“京城卫家。
一个延续了超过百年的世家，据说祖上曾是很强的修行者。
后来和历任政权关系都走得很近，在诡异调查总局内部也有几个人脉深厚的长辈。”
张铁军说着，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平板，屏幕亮开，上面是一个年轻人的照片。
眉眼硬朗，嘴唇薄而直，下巴微抬，拍照时刻意维持着一个居高临下的表情。
“卫凌霄，卫家的长孙。
c+级异能者，能力是念力操控。”
赵权微微挑眉，不太明白张铁军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似是察觉到了赵权的疑惑，张铁军微微犹豫了一下。
道：“他....”
然而就在这时，玄关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白发飘飘的身影不请自入。
来者正是卫凌霄！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却顶着一头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银白长发。
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身后，发丝在下午的光线下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
他穿着一身高领黑风衣，衣摆及膝，面料挺括，走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五官硬朗，神情倨傲，下颚微微上扬，仿佛这栋别墅连同里面的人都只是他路过的风景。
他在赵权面前两步远站定，扫了赵权一眼。
那目光从赵权的头顶一直滑到脚底，像是在估量一件没什么价值的货物。
“你就是赵权？”
语气懒散，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审视。
“是我。”
“我看了张局发来的报告。”
卫凌霄单手插兜，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你在击败恐惧教主之后，带走了一个暗红色的碎片状物体。
那应该就是恐惧神教的核心，总局判定为高危级异常物品，不属于个人战利品。
现在交出来，省得我多费手脚。”
张铁军脸色变了。
赵权的眼神瞥向他。
张铁军被这目光扫过，脸上浮现出一抹压抑的尴尬。
“卫凌霄！”
他压低声音：“这件事……”
“张局。”
卫凌霄抬手，手掌朝下压了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
连头都没转，依旧盯着赵权。
“临海分局的报告我看过了。
他手里的召唤物，每一尊都是诡异的模子刻出来的。
你为他担保，那是你的判断。
我代表的是总局，我要的是高危异常物品的安全回收。
这两件事不冲突。”
赵权靠在沙发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如果我说不呢？”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
“恐惧教主是我杀的，三大干部也全是我拿下的。
那东西是我的，凭什么交出去？”
“你的战利品？”
卫凌霄终于转过身来，正对着赵权，嘴角的弧度带着明显的嘲讽。
“你能站在这里，是靠调查局给你开放了任务权限。
你能在地底下打赢，是张局长带着人在正面帮你牵制了恐惧教主的全部外围兵力。
没有调查局的平台，没有官方的支援体系。
你一个野路子觉醒的召唤系异能者，连恐惧教主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将“野路子”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顿了顿，重新将一只手插回口袋。
“现在东西到手了，就想撇开调查局独吞？
那枚碎片落在你手里，调查局上下都没法交代。
交出碎片，对你，对张局长，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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