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锁鬼阵!”
胖道士头也不抬,手里的朱砂笔在黄符上飞速勾勒。
笔走龙蛇间,一道镇煞符瞬间成型。
他抬手一甩,黄符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啪地一声贴在了车间大门的正中央。
符纸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
他这才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给赵权解释道:“这阵是我们正一派的不传之秘,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地缚灵。
你看这八枚五帝钱,对应八卦方位,定住阴阳八门,锁死这厉鬼的遁逃之路。
墨斗线乃纯阳之物,弹过的地方,阴邪之物碰之即伤,能把她死死困在这车间里,让她没法借着厂区的阴气遁走。
这七道镇煞符钉住阵眼,既能防止里面的怨气外泄伤到人,也能削弱厉鬼的阴邪之力,相当于给她套了个枷锁。”
他说着,又往车间的窗户上贴了两道黄符。
语气严肃了几分:“这厉鬼已经修成了气候,整个厂区都布满了她的怨气。
不先把她锁死,一旦打起来,她往暗处一躲玩阴的,就算是贫道,想再把她揪出来恐怕也不容易了。”
赵权了然地点了点头。
“道长,这厂里的女鬼,到底是什么来头?”赵权又问道。
提到这个,胖道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和惋惜。
重重地哼了一声:“说起来,也是个苦命的姑娘,造了大孽了!”
他一边干活,一边道:“大概半年前,这附近小区有个刚大学毕业的姑娘,叫李娟,晚上下班抄近路从这厂子旁边过,被三个喝多了的地痞流氓给盯上了。
三个畜生把人拖进了这个废弃车间里,整整折磨了一夜,最后把人活活害死了!
尸体就藏在车间最里面的染缸里,用废弃工业染料泡着,半个月之后才被人发现。
后来三个凶手是抓了,也判了死刑,立刻执行了。
本来这事儿到这儿也就结束了,可最近几年全球都出现明显异变,各种诡异事件明显增多。
这姑娘又是死在这种常年不见阳光,满是秽气的废弃厂房里。
怨气散不出去,就直接就化了鬼!
不到半年时间,就从普通的游魂,修成了厉鬼,若再给她时间,恐怕.....”
胖道士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而赵权则从他的话中,探听到了关键信息!
全球异变,诡异复苏?!
他妈的,难怪最近各种关于诡异的事情,在网络上发酵那么多。
当普通人都得到风声的时候,恐怕在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早就泛滥成灾了!
一想到这里,赵权更庆幸自己觉醒了系统。
否则的话,一旦倒霉遇上了诡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胖道士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仍在继续道:“刚化鬼的时候,她只找那些心术不正的男人下手。
可怨气这东西,越积越重,到最后早就没了理智,成了无差别害人的凶物。
前阵子三个不怕死的主播,半夜进来搞探险直播,直接就折在这里了。
贫道这次来,就是专门来解决这个孽障的!”
赵权听完那厉鬼的故事,心里也泛起一丝复杂。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归根结底,酿成这一切悲剧的,是那三个丧尽天良的地痞。
只是人死债消,李娟的怨气无处发泄,最终把自己也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成了害人的厉鬼。
说话间,胖道士已经把整个三才锁鬼阵布置完毕。
八枚五帝钱牢牢定住八卦阵脚,乌黑的墨斗线在地面上拉出一个完整的八边形,七道镇煞符分别钉在车间的门窗、墙缝等各个阵眼之上。
随着胖道士最后一道法诀掐完,整个阵法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将整个主车间牢牢罩住。
周围翻涌的阴气,瞬间被挡在了阵法之外,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成了!”
胖道士拍了拍手,拿起白玉拂尘。
转头看向赵权,神色无比严肃地叮嘱道:“小子,你就站在这阵法外面,千万别往里踏一步!
等会儿里面不管传来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你都别管,别出声,更别进来!
这阵法只防阴邪,不挡活人,你一旦进来,阵脚就乱了。
不仅帮不上忙,还会给贫道添乱,明白吗?!”
“放心吧道长,我懂。”
赵权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他打算先看看这所谓修行者的本事,同时也担心,自己贸然放出嗜血屠夫,会不会被对方也当成诡异给收了。
胖道士见他答应得干脆,也放下心来。
深吸一口气,手持白玉拂尘,抬脚一步跨过了阵法的门槛,走进了漆黑的主车间里。
他刚一踏入车间,身后的阵法瞬间启动!
地面上的墨斗线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八枚五帝钱同时发出嗡的一声清鸣。
贴在各处的黄符齐齐亮起符文,整个车间瞬间被金色的光罩牢牢锁住。
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孽障!贫道在此!还不速速现身伏法!”
胖道士的怒喝声从车间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厂区里。
下一秒,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女子嘶吼声,猛地从车间里爆发出来!
紧接着,就是符箓炸开的噼啪声响,拂尘挥动的破风声,胖道士接连不断的怒斥与法诀喝声,还有小鬼们尖利的哭嚎与尖叫声...
混杂在一起,瞬间就让整个车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混乱。
阵法的金光忽明忽暗,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时不时有黑色的阴气撞在金色的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光罩上泛起一阵阵涟漪,看得出来,里面的打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嚯!打的这么激烈?!”
赵权没想到,这胖道士刚进去,就立刻跟里面的厉鬼全面开战。
他以为怎么也得先互相试探一下之类的。
也不犹豫,连忙脚步一抬,就直接跨过了阵法的门槛,走进主车间里。
车间里破败不堪,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废弃染缸和机器。
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发黑的污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染料味和浓郁的腐臭味。
车间正中央,胖道士正背靠着一根水泥柱,苦苦支撑。
他身上的黑色运动装已经被阴气腐蚀得破破烂烂,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额头上全是冷汗。
握着白玉拂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拂尘上的白玉柄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纹,原本雪白的拂丝也变得焦黑了不少。
每次挥出,只能勉强打出一道微弱的金光,挡下扑面而来的阴气。
而在他对面,悬浮在半空中的,正是这印染厂的正主。
厉鬼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