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屠杀卫家，袖手旁观的调查局
卫崇岳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
赵权不再理他。
“杀。”
五尊眷族同时爆发。
嗜血屠夫冲入卫家剩余长老之中。
染血屠刀掀起大片血色刀芒。
没有枯荣净土压制，它的煞气震慑彻底扩散。
几名心志已经崩溃的卫家护卫当场失去反抗能力。
卫秋山刚刚抬起手，一道刀光便从他胸前掠过。
护身法器碎裂。
身体重重倒下。
嗜血屠夫吸收血液和怨念，进入嗜血狂暴。
本就接近极限的力量再次提升。
屠刀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走一名卫家战斗人员。
紫焰苍狼仰头长啸。
口中焚天紫火化作一道射线，横扫主楼前广场。
几名卫家异能者联手凝聚出的防御屏障被紫火洞穿。
火焰落地后迅速扩散。
将他们与逃生通道彻底隔开。
幽煌魂使穿过墙壁和防御法器。
锁魂链一次次甩出。
那些想要神魂出窍逃命的修行者，魂体刚刚脱离肉身，便被锁魂链捆住。
不灭魂火燃烧。
神魂在惨叫中被吞噬。
鬼如来展开万佛朝宗。
上百尊扭曲佛影冲向卫家主楼。
墙壁、阵纹和防御符，在佛影冲撞下接连崩塌。
卫怀礼被两尊佛影围住。
他拼命催动法器，却仍被黑莲中伸出的手臂拖入佛影之间。
惨叫声很快停止。
万翼天使悬浮在战场最高处。
羽翼覆盖天空。
它没有立刻出手。
而是在积蓄力量。
左侧羽翼释放圣光。
右侧羽翼释放暗影。
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它身后不断压缩。
逐渐形成一道令人心悸的毁灭核心。
灭世圣裁！
卫崇岳察觉到那股力量，脸上彻底失去血色。
他猛地转身，看向庄园外。
枯荣禅师来时，外面的封锁还没有完全合拢。
他曾看到调查总局的特勤车辆。
纪明庭一定在外面！
方定海和林素衣或许也已经到了！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卫崇岳不顾体面，取出调查总局专用通讯符。
灵力疯狂灌入。
“纪明庭！”
“方定海！”
“林素衣！”
“我知道你们在外面！”
“赵权已经失控！”
“他正在屠杀卫家！”
“调查总局难道要坐视一个世家被灭吗？”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符，直接传向封锁区。
……
庄园外。
三名副局长都听到了卫崇岳的求救。
方定海面无表情。
林素衣低头查看监测数据。
纪明庭握着保温杯，手指微微收紧。
卫崇岳和他的确有几十年交情。
年轻时，两人曾共同处理过诡异事件。
也曾在一次任务中相互救过性命。
后来立场不同，来往逐渐减少。
可这份交情并不是假的。
此刻听到卫崇岳求救，他心中不可能毫无波动。
“老纪。”
方定海看了他一眼。
“你想进去？”
纪明庭沉默片刻。
“他毕竟是卫崇岳。”
林素衣抬头。
“总局长的命令很清楚。”
“不要插手。”
纪明庭叹了口气。
“我知道。”
通讯符中，卫崇岳的声音再次传来。
“纪明庭！”
“你忘了当年黑水岭是谁替你挡下那只成了气候的妖魔了吗？”
“你真要见死不救？”
纪明庭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平静。
他没有回应卫崇岳。
只是对技术组说道：“切断卫家对外通讯。”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
“包括求救频道？”
“包括。”
“是。”
通讯信号被直接切断。
卫崇岳的声音戛然而止。
方定海看着纪明庭。
“想开了？”
纪明庭苦笑。
“不是想开了。”
“是命令不能违抗。”
“而且卫家走到这一步，也不能说完全无辜。”
林素衣淡淡道：“总局长让我们密切关注赵权。”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救卫家。”
“是确认赵权的行为边界。”
方定海看向庄园内不断升高的光暗能量。
“那尊天使要动用大范围攻击了。”
“加强第二层封锁。”
“别让能量冲出栖龙山。”
三人同时下令。
封锁阵柱亮度提升。
一层更加厚重的空间屏障笼罩云岫庄园。
他们没有进去。
也没有回应卫家的求救。
……
卫崇岳看着失去光芒的通讯符。
整个人愣在原地。
调查总局切断了他的通讯。
不是没收到。
不是来不及。
而是明确选择了见死不救。
“怎么可能……”
卫崇岳喃喃自语。
“纪明庭不可能这么做。”
“调查总局也不可能放任赵权的……”
他猛地抬头。
庄园外围，银白色封锁结界清晰可见。
调查总局的人的确来了。
可那些结界不是为了阻止赵权。
而是为了把云岫庄园里发生的一切封锁起来。
不让声音传出去。
不让动静传出去。
也不让卫家人逃出去。
卫崇岳终于明白。
总局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们放弃了卫家。
“为什么？”
卫崇岳眼中布满血丝。
“我卫家为调查局做过多少事？”
“提供资源，培养异能者，配合处理诡异事件！”
“我们在总局有多少人？”
“他们怎么敢放弃卫家！”
没有人回答。
周围只剩战斗和惨叫。
卫廷岳拖着残破身体，跌跌撞撞来到卫崇岳身边。
“父亲。”
他的寒魄长戟已经断裂。
一条手臂无力垂下。
“走吧。”
卫崇岳转头看着他。
“走？”
卫廷岳惨笑。
“地下还有一条祖传密道。”
“我们或许能带几个人逃出去。”
卫崇岳看向周围。
云岫庄园已经面目全非。
主楼坍塌大半。
训练场燃烧着紫火。
祖器破碎。
长老、供奉和客卿死伤殆尽。
天空中，无数眼睛仍然在注视。
任何密道。
任何隐匿。
在那些眼睛面前都没有意义。
“逃不掉。”
卫崇岳声音低沉。
卫廷岳还想说话。
一只眼睛在他身后睁开。
瞳孔中浮现出寒冰特性。
一道冰冷视线扫过。
卫廷岳身体瞬间僵住。
寒霜从伤口蔓延，转眼覆盖全身。
他看着卫崇岳，嘴唇微微动了动。
却没能发出声音。
紫焰苍狼从侧面冲过。
骨尾横扫。
冰雕轰然碎裂。
“不！”
卫崇岳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最终只抓到几片冰屑。
他站在废墟中。
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又看着周围一个个卫家核心成员倒下。
支撑卫家多年的所有力量，正在迅速消失。
愤怒、悔恨、恐惧、绝望。
所有情绪混在一起。
让卫崇岳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