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放手去杀,一个不留!
喜煞鬼将盯着他。
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你从乱葬岗来。”
“身上有棺山的气息。”
“却没有被葬魂阴煞侵蚀。”
“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权道:“也没什么。”
“就是砸了它的棺材,问了几个问题,然后送它上路。”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满堂鬼怪同时发出怪叫。
“不可能!”
“棺山鬼将怎么会死?”
“他在乱葬岗里,有鬼王大人的阴脉加持!”
“这个活人在胡说!”
“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喜煞鬼将没有跟着叫。
它脸色反而更难看。
因为它感应不到棺山鬼将了。
四大鬼将之间,虽然不共享本源,却同受邙山鬼王阴脉牵引。
平时哪怕相隔很远,也能隐约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可现在,棺山鬼将那一段气息已经断了。
断得很干净。
像被人从邙山阴脉里硬生生抹掉。
喜煞鬼将心里终于确认。
棺山鬼将真的死了。
死在这个活人手里。
它盯着赵权,声音变得很低。
“你杀了棺山?”
赵权点头。
“对。”
他语气太平静。
平静到不像在说杀了一尊A级鬼将。
更像在说路上踩死了一只虫子。
喜煞鬼将瞳孔深处浮现出一丝忌惮。
可还没等它继续说话,赵权已经抬起手。
血煞之气轰然扩散。
嗜血屠夫一步踏出。
庞大的身躯出现在赵权身后。
屠刀拖地,刀尖划过正堂青砖,发出刺耳摩擦声。
紧接着,幽蓝魂火燃起。
幽煌魂使从魂火中浮现。
锁魂火链在它周身缓缓游动,满堂阴魂看见它的瞬间,身形同时一颤。
紫焰苍狼从阴影里走出。
四爪踩地,紫赤焰从口鼻间喷吐而出。
它体表雷鳞闪烁,影月纹路在背脊上亮起,狼眸扫过宾客席时,几只弱小鬼物直接缩到了桌子底下。
黑莲无声绽放。
鬼如来盘坐其上。
身后污染佛影层层叠叠,黑色佛光让正堂里的红灯笼都暗了一片。
万翼天使悬浮半空。
光暗双翼展开。
圣黯双极域缓缓铺开,圣光净化阴煞,暗影加持杀戮。
腐沼疫傀从地面腐泥中站起。
背后瘟骨黑藤垂落,口中喷出灰绿色蚀魂毒雾。
霜镜幽姬最后从一面冰镜中走出。
雪色长发垂落,身后悬浮着数十枚寒镜。
一只眼如寒冰,一只眼如镜面。
七尊眷族同时出现。
喜堂里的红光彻底被压住。
那些刚才还口诛笔伐、争着表现忠心的诡异鬼怪,顿时怪叫连连。
“这是什么东西?”
“屠夫!好重的煞气!”
“魂火!那魂火在吞我的魂!”
“佛……那是佛?不对!那不是佛!”
“鬼将大人救命!”
“跑!快跑!”
有些鬼物想往门外冲。
可圣黯双极域已经笼罩正堂。
万翼天使只是抬手一挥,一道圣黯光刃落下。
最先冲到门口的几只鬼物,瞬间被斩成两截。
赵权扫了满堂鬼怪一眼。
声音平静。
“放手去杀。”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
七尊眷族同时动了。
嗜血屠夫一刀斩碎两张酒桌,连同桌后的三只鬼物一起劈成碎片。
幽煌魂使锁链飞出,直接贯穿几个试图钻进地底逃走的阴魂,把它们拖进魂火中吞噬。
紫焰苍狼化作紫赤火影,冲入宾客席。
利爪落下,一只僵尸宾客胸口炸开,紫火从体内涌出。
鬼如来口诵渡化真言,几只纸人鬼物刚靠近,身体便在黑莲佛光中扭曲崩碎。
腐沼疫傀展开腐毒沼域,地面化成黑绿色泥沼。
那些低级鬼物踩进去,身体立刻开始腐烂。
霜镜幽姬抬手,寒镜折射。
一道道冰寒光线在正堂里来回穿梭,把试图躲进梁柱后的鬼怪冻结成冰雕。
喜堂顷刻大乱。
惨叫声、桌椅碎裂声、鬼物尖叫声、紫火燃烧声,混在一起。
刚才喜庆的婚宴,眨眼变成了屠宰场。
喜煞鬼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它没有去救那些宾客。
这些低级鬼物死多少,它都不心疼。
真正让它忌惮的是赵权。
还有赵权身后这些眷族。
难怪棺山会死。
这活人根本不是寻常修行者!
喜煞鬼将忽然抬手。
它身后的那些“老婆”同时抬头。
有男有女。
有僵尸。
有诡异。
有披着新郎服的陆行舟。
也有穿着嫁衣、眼神空洞的女鬼。
它们脖子上的红绸同时收紧。
喜煞鬼将低声念道:“喜契同心,红线合身。”
“夫妻一体,不分彼此。”
“来。”
“替本将,拦住他!”
话音落下。
那些被它炼化的“老婆”们同时发出痛苦嘶吼。
它们身体开始被红线拉扯。
皮肉、骨骼、魂体、尸气、怨念,全都被强行黏连到一起。
有几个嫁衣女鬼身体融化成红色血泥,贴到一头僵尸背上。
一名穿新郎服的男诡双臂撕裂,长到了另一只水鬼肩膀上。
几具喜傀的脸互相挤压,像被揉在一起的面团。
最终,这些怪物合成了一尊庞大的畸形婚偶。
它足有三丈多高。
身上挂满红绸、嫁衣、喜服和锁链。
几十张脸挤在胸口、肩膀、背部和腹部。
有的在哭。
有的在笑。
有的嘴里还在重复:“拜堂了,拜堂了……”
陆明溪脸色惨白。
她看见陆行舟也被红线扯向那尊怪物。
就在喜煞鬼将施展秘法的瞬间,束缚她的仪式力量明显一松。
喜煞鬼将无暇再完全压制她。
陆明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咬破舌尖,强行催动水镜法。
“哥!”
她终于喊出声来。
一面水镜在陆行舟身前展开。
红线刚要缠住陆行舟的脖子,就被水镜切流斩断一截。
陆行舟身体一晃,浑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明……溪……”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可陆明溪眼眶瞬间红了。
她冲上前去,水流化作细刃,拼命切断陆行舟身上的红绸和红线。
那些红线像活物一样反扑。
缠住她手腕,试图钻进她血肉里。
陆明溪忍着疼,硬是以水镜法冲开红线,把陆行舟从那堆“老婆”中拽了出来。
与此同时,喜煞鬼将竟然没有继续控制怪物。
它转身就跑。
红袍一卷,身体直接化成一道红雾,冲向正堂后方那面铜镜。
它很果断。
甚至没有放狠话。
没有说什么“本将记住你了”。
也没有试图和赵权硬拼。
在确认棺山鬼将已死、自己的婚偶怪物也未必能赢之后,它第一时间选择逃。
赵权看见这一幕,都有点意外。
“这么苟?”
他还以为喜煞鬼将会怒吼几句,再来一场鬼将尊严之战。
没想到对方连脸都不要。
不过赵权不急。
他已经看穿了喜煞庄一部分虚实。
喜煞鬼将就算逃,也逃不出邙山。
已经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又怎能逃出自己的五指山了?
先把眼前这个恶心东西解决掉再说。
畸形婚偶已经朝赵权扑来。
几十张脸同时张嘴,发出混乱叫声。
“拜堂!”
“洞房!”
“留下!”
“新人!”
它挥出一条由嫁衣和尸臂拧成的长鞭,狠狠抽向赵权。
赵权身上紫火升腾。
他抬起手。
紫赤焚天焰瞬间在掌心凝聚。
“物理超度,也算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