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火光照亮首都的夜
夜色笼罩檀罗首都。
万象大厦仍旧矗立在城市中央。
只是靠近顶端的位置，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平整明亮的玻璃幕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缺口。
数层楼的窗户全部破碎。
滚滚浓烟裹挟着火焰，从大厦内部不断向外喷涌。
被爆炸掀飞的金属框架悬在外墙上，烧得通红，不时带着大块碎玻璃从高空坠落。
火光映亮了半边夜空。
也将大厦外墙上那块巨大的万象集团标志，照得忽明忽暗。
十余架武装直升机围绕大厦盘旋。
螺旋桨搅动浓烟。
一道道探照灯穿过夜色，反复扫过发生爆炸的楼层。
地面早已被军队彻底封锁。
身穿防弹装备的武装人员占据附近路口、天桥与大厦出口。
重机枪架设在街道两侧。
一辆辆军用越野车和防暴装甲车横在道路中央，将所有能够离开这片区域的路线封死。
更远处。
沉重的履带碾过路面。
数辆加装炮塔的装甲车正在警车开道下快速接近。
刺耳警报、螺旋桨轰鸣与远处不断传来的军令混在一起。
整片街区已经变成了一座临时战场。
距离万象大厦两百多米外。
一辆没有任何军方标志的黑色指挥车，正停在两辆装甲车后方。
车内灯光昏暗。
十几块屏幕同时显示着万象大厦附近的实时画面。
负责此次行动的指挥官梵沙·坤帕中校，就站在屏幕前。
他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削瘦。
头发剪得很短，左侧眉骨上有一道斜着向下延伸的旧伤，让那只眼睛看起来比右眼更窄。
他的军装领口始终扣到最上面一颗。
每结束一段通话，他都会用指节轻敲两下桌面，再切入下一个频道。
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把所有命令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猎隼一号，汇报目标楼层情况。”
梵沙按住耳侧通讯器。
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
短暂电流声过后。
一名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猎隼一号收到。”
“目标楼层持续燃烧，外墙破损超过百分之六十，内部结构正在坍塌。”
“热成像受到火场干扰，暂时无法确认目标是否死亡。”
“二号、三号正在降低高度，准备从南侧缺口进行二次确认。”
梵沙看向其中一块屏幕。
三架武装直升机脱离原本的盘旋队列，朝着火场外围缓缓靠近。
“不要进入上升气流。”
“保持交叉视野。”
“如果发现目标，不需要申请，立即进行第二轮打击！”
“明白！”
驾驶员回答得很快。
一切都与正常行动没有区别。
可就在梵沙准备切断频道时。
扬声器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喘息。
“等一下……”
驾驶员的声音变了。
刚才的平稳迅速消失，只剩下一种无法掩饰的紧张。
“指挥部，你们能看见吗？”
“看见什么？”
梵沙皱起眉头。
“眼睛……”
“楼里面有眼睛！”
驾驶员的呼吸越来越重。
“它在看我！”
“到处都是！”
梵沙立刻盯住实时画面。
燃烧的楼层中只有浓烟与火焰。
根本没有所谓的眼睛。
“猎隼一号，稳定情绪。”
“立刻拉升，脱离目标区域。”
“重复，立刻拉升！”
“它进来了！”
驾驶员忽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它就在我后面！”
“滚开！”
“别看我！”
画面中的猎隼一号猛地向左倾斜。
机身几乎翻转过来，旋翼擦过旁边另一架直升机尾部。
金属碎片伴随着火星四处飞溅。
那架被击中的直升机当场失去平衡，旋转着撞向第三架直升机！
轰！
两团火光在万象大厦外侧同时炸开！
爆炸声从通讯频道中传来。
紧接着。
其他驾驶员的声音也乱了。
“我的仪表盘上有东西！”
“副驾驶，你的脸……”
“不要碰我！”
“拉开距离！”
“前面有人！前面有人挡着！”
“开火！给我打死他！”
密集喊叫挤满整个通讯频道。
有人还在请求指令。
有人已经完全听不见地面的声音，只顾着对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疯狂咒骂。
一架直升机突然调转机炮，对着侧前方扣下扳机。
火舌从机腹下方喷出。
密集炮弹没有击中任何怪物，反而直接撕开另一架直升机的驾驶舱！
失去控制的机身向下坠落。
机翼下方挂载的弹药撞上大厦外墙。
轰隆！
整架直升机在半空炸成一个巨大火团！
另外两架直升机为了躲避爆炸残骸，同时向中间偏转。
旋翼轰然相撞。
机身在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挤到一起，翻滚着落向地面。
梵沙脸色骤然变了。
“全体空中单位，立刻脱离！”
“不要相信目视画面！”
“切换仪表飞行，拉升高度！”
“听见没有？回答我！”
没有人正常回应。
通讯频道里只剩尖叫、咒骂、急促警报和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
指挥车内的文职人员迅速操作设备。
不同角度的现场画面被同时放大。
剩下那些武装直升机已经彻底失去队形。
它们像是一群被惊散的飞虫，在万象大厦周围胡乱冲撞。
有的猛然拉升，旋翼扫过上方同伴的机腹。
有的径直撞向大厦。
还有一架直升机在逃离过程中忽然俯冲，撞上地面停放的军车。
燃油被火焰点燃。
又一团火光从街道上升起。
不过短短十几秒。
刚才还环绕万象大厦的十余架武装直升机，便一架接着一架化成火团，从夜空坠落！
螺旋桨折断。
机身解体。
燃烧的残骸拖出一道道黑烟。
最后一架直升机试图远离大厦。
可它才飞出不到百米，机身便毫无征兆地转过半圈，一头撞上另一栋大楼外墙。
轰！
画面被爆炸火光彻底占满。
代表空中编队的信号，全部熄灭。
指挥车里出现了短暂寂静。
几名文职军官看着屏幕，一时间甚至忘了汇报。
梵沙的手指停在通讯器上。
他盯着那些从空中坠落的火团，左侧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下一秒。
他已明白这次要对付的敌人，恐怕会非常棘手！
但作为职业军人，他便不会退缩。
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