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红莲园区
檀罗国。
红莲园区。
夜雨刚停。
潮湿水汽贴着雨林升起，将远处的山影遮住大半。
一辆汽车沿着黑色沥青道路从树林中穿过，最终停在两扇没有任何标识的合金大门前。
附近看不见城市，也没有普通民居。
只有一圈又一圈高墙，将大片建筑围在山谷之中。
高墙外侧爬满藤蔓。
墙头却安装着电网、热感应探头与自动机枪。
探照灯缓慢转动。
白光每次扫过树林，草木间此起彼伏的虫鸣便会安静片刻。
车门打开。
一名男人出现。
他穿着深色长裤和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中只拿着一部通讯器。
负责守卫的武装人员看见他，立刻向两旁退开。
男人没有停下。
只是将右手放在识别器上。
掌纹、静脉与体温依次通过验证。
面前第二道闸门随之开启。
穿过外层高墙以后，红莲园区的全貌才逐渐显露出来。
这里不像一座监狱。
至少表面看起来不是。
一栋栋白色建筑沿着山势分布。
外墙干净，窗户明亮。
建筑之间铺着修剪整齐的草坪，还种着大片开满红花的水生植物。
几块指示牌上，分别写着药物研发、康复医疗、生物材料与特殊疾病治疗。
如果只看这些地方，这里更像一家资金充足的私人医疗研究中心。
可再往里走，景象便开始变了。
草坪后方竖着第二层高墙。
所有建筑的窗户都换成了无法从内部开启的厚重玻璃。
一辆辆冷藏运输车停在卸货区。
车厢打开以后，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正将银色密封箱搬上推车。
箱体表面没有名称。
只有一串串编号，以及代表低温、污染与生物危险的图案。
道路另一侧，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押着几个人走向住院楼。
那些人都穿着宽大的灰色病号服。
手腕与脚踝扣着金属环。
其中一个人走得慢了些，金属环上立刻跳出一道蓝光。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跪倒在地。
守卫没有催促。
也没有搀扶。
只是站在旁边，等他重新爬起来。
男人从这群人身边走过。
目光没有偏移半分。
前方一栋建筑正在进行清洗。
带着淡红颜色的水从排水槽中流出，很快被地下管道抽走。
再远处，一根银灰色烟囱立在夜色中。
烟囱顶端没有火光。
只有一股经过处理的白气持续排向天空。
空气里闻不见血腥味。
消毒水与药物气味却浓得有些刺鼻。
男人继续向前。
沿途经过了三道检查。
每一道检查后方，守卫使用的武器都会更加精良。
等他抵达园区最深处时，周围已经看不见草木。
这里只剩下一栋没有窗户的灰白建筑。
建筑入口上方，镶嵌着一朵由金属制成的红色莲花。
莲花下面没有任何文字。
男人走进大厅。
一名穿着浅红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
“实验已经准备好了。”
“他醒了吗？”
“中途醒过两次。”
工作人员低声回答。
“镇静剂对他的效果正在减弱。”
“而且他的身体对同一频率的刺激适应得很快，我们已经更换了三套参数。”
男人点了点头。
“带我过去。”
两人穿过大厅。
走进一部需要双重权限才能开启的电梯。
电梯没有向上。
而是一路下沉。
负一层。
负三层。
负五层。
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
直到负七层时，电梯才终于停住。
银色金属门向两边滑开。
一条被冷白灯照得没有任何阴影的走廊出现在前方。
走廊两侧分布着一间间观察室。
有些房间完全封闭。
有些房间外侧则安装着透明玻璃。
男人经过其中一间时，玻璃后方忽然撞来一道高大人影。
砰！
厚重玻璃轻轻震动。
那道人影的肩膀已经畸变，半边脸上生长着不属于人类的黑色鳞片。
他张着嘴，似乎正在嘶吼。
可房间隔音极好。
走廊里没有传出半点声音。
工作人员脚步加快了一些。
男人依旧不紧不慢。
最终，两人停在走廊尽头。
前方是一座占据整层空间的大型实验室。
十几名研究员围绕中央实验台忙碌。
数十块屏幕同时亮着。
上面不断跳动着心率、脑电、细胞活性与异能波动数据。
实验台中央固定着一个人。
张铁军！
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
胸口与腹部还残留着大片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几处骨折被银色支架固定。
十几根细针分别刺入后颈、脊柱、胸口与四肢。
细针另一端连接着不同仪器。
两只手腕则被半尺厚的合金拘束器锁在实验台上。
张铁军双眼紧闭。
脸上长出一层凌乱胡茬。
原本结实的身体已经明显消瘦。
可即便陷入昏迷，他的手指依旧会不时轻轻抽动。
每次抽动，附近仪器表面都会闪过一层极淡电弧。
男人站在观察窗外。
一名研究员立即拿着最新报告走过来。
“上一轮结果出来了。”
“他的生命体征仍旧处于危险区间，但损伤细胞正在自动重组。”
“不是普通的伤口愈合。”
“那些已经出现结构破坏的细胞，会在生物电场的影响下重新排列，恢复一部分原有功能。”
男人看向屏幕。
放大的细胞画面里，几块已经失去完整形态的组织正在缓慢收拢。
速度并不算快。
却的确没有借助任何修复药物。
研究员继续说道：“问题是他的异能波动很不稳定。”
“有时会降到接近消失。”
“有时又会突然超过b级正常区间。”
“刚才最高的一次峰值，已经让第三组采集设备出现过载。”
旁边另一名研究员接过话。
“我们原本以为，他的能力只是生成和操控生物电。”
“可从现在的数据看，他对自身细胞、神经与电荷分布的控制，都比预计中更深。”
“电生磁也不是这项异能的极限。”
“他的异能潜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高！”
男人听完，没有露出多少意外。
“距离上一次刺激过去多久？”
“二十七分钟。”
“给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