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归墟，被拓展的认知
“你们为什么要将祂们称作神？难道因为祂们的实力足够强？”
裴峥摆了摆手：“不要误会。”
“对黑龙卫来说，神也好，魔也罢，没有本质区别。”
“我们不会因为一种存在被称为神，就认为祂比其他生物更加高贵，也不会因为某种东西被叫做魔，便在没有调查以前，直接对其进行剿灭。”
“我们更看重客观表现出来的特性，再对其进行归纳与命名。”
赵权若有所思。
“所以，你们认为那些东西表现出了神的特性？”
“不错。”
裴峥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祂们能够跨越不同维度投下自己的力量，能够回应某些祈祷，传播信仰，建立教会，制造并统御眷族。”
“有些邪神甚至掌握了规则本身。”
“司空玄度所说的，万灵蛛母将整个弥罗萨界孵化成一枚世界之茧，便是最直接的例子。”
“这种存在，已经远远超出普通超凡生物的范畴。”
赵权继续问道：“那么祂们的共同特性究竟是什么？”
“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目的是什么？”
接连几个问题，让裴峥无奈笑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
“不过这些事情无法用几句话全部解释清楚，我们可以慢慢来。”
赵权拿起茶杯。
“行，那就慢慢说。”
裴峥身体靠在椅背上，忽然话锋一转。
“你还记得恐惧神教吗？”
赵权手中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神色并没有出现多少变化，只是抬眼看向裴峥。
“当然记得。”
“我跟他们打过的交道可不少。”
裴峥注视着他。
“恐惧神教，便与这些邪神存在关联。”
“他们供奉的恐惧之神，按照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来看，很可能也是邪神之一。”
“恐惧神教的教主，应该还掌握过某种特殊物品，或者某种力量载体。”
“那东西，很可能与恐惧之神存在直接关联。”
说到这里，裴峥便停了下来。
他既没有说明那东西是什么，也没有询问它去了哪里。
可赵权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恐惧神教覆灭以后，自己获得了恐惧之神的碎片。
裴峥可能不知道他得到的具体是什么东西，但他显然知道这件事。
赵权眼眸微动。
原来黑龙卫那么早以前，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只不过他们始终没有出面，也没有试图从自己手中抢走恐惧之神碎片。
是因为有所顾忌？
还是想通过自己，观察那件东西究竟会造成什么变化？
赵权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裴峥既然只是点到为止，便证明黑龙卫暂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他翻脸的想法。
这样最好。
同时，这番话也让赵权彻底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在太虚幻境听到万灵蛛母的事情以后，他便已经联想到，先前枯骨老鬼所说的恐惧之神，会不会与万灵蛛母属于同一类存在。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赵权摩挲着茶杯边缘。
“这些邪神，大多喜欢传播信仰，建立教会？”
“这就是你们将祂们称为邪神的原因？”
“只是一部分原因。”
裴峥点了点头。
“并不是所有邪神都会大规模传播信仰。”
“有些邪神的确会通过信仰建立联系，影响信徒，再借助信徒进入某个世界。”
“但也有一些邪神，从来没有建立过教会。祂们甚至不会回应任何生物的祈祷，只是本身的存在，便会对周围世界造成难以控制的影响。”
“我们将祂们称作邪神，主要还是因为祂们表现出了近似神明的特性，同时又对现有文明与世界秩序，存在极大威胁。”
赵权沉默了一下。
“那么，祂们究竟属于什么？”
这个问题，让裴峥也陷入沉默。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裴峥终于摇了摇头。
“不知道。”
赵权看着他。
“连黑龙卫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裴峥并没有觉得承认这一点有多丢脸。
“我们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祂们都极其古老。”
“人类从诞生到现在所经历的漫长时间，对祂们而言，或许只相当于弹指一挥。”
“我们现有的历史，文字与文明，在祂们面前都太年轻了。”
“关于祂们最早的记载，都是从各处古老遗迹，残缺石碑，以及某些维度世界留下的碎片中，逐渐拼凑出来的。”
“很多记载甚至是相互矛盾的。”
赵权问道：“那么祂们在哪里？”
裴峥看向他。
“归墟。”
赵权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归墟是什么地方？”
“依旧不知道。”
裴峥叹息一声。
“我们只知道，大部分邪神如今都位于归墟。”
“那是一个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也难以被正常方式观测的地方。”
赵权问道：“祂们究竟想做什么？”
“不清楚。”
裴峥再次摇头。
“不同邪神表现出的行为并不一致。”
“万灵蛛母想要将更多世界纳入蛛网，编织成巨茧，再将其中所有生命重新孵化成祂的眷族。”
“恐惧之神的力量，则会放大生灵内心的恐惧，通过恐惧传播污染。”
“还有一些邪神，暂时没有表现出明确目的。”
“可能只是想进入我们所在的世界，也可能只是无意识地向外扩散力量。”
裴峥顿了一下。
“但从目前掌握的有限信息判断，无论祂们有没有明确目的，我们都只能尽最大可能阻止祂们！”
“因为一旦这种层次的存在真正出现在人间，带来的必定是巨大灾祸。”
赵权没有反驳。
万灵蛛母还只是一缕投影，便已经如此强大。
若祂的本体真的降临，人间又有多少人能够抵挡？
更麻烦的是，这种存在的能力并不只是单纯的破坏。
万灵蛛母可以污染生命，修改灵魂，甚至将一个完整世界孵化成祂想要的模样。
对付这种东西，可不是单纯力量足够强就行。
赵权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这个世界，除了我们生活的人间以外，究竟还有多少其它世界？”
裴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在考虑，哪些内容可以告诉赵权。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关于山海界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山海界虽然十分广袤，但从维度位置上来说，只是夹在人间与妖界之间的一个世界。”
“它既与人间存在大量连接，也与妖界相通。”
“所以人间修行者可以进入山海界，妖界的妖族同样可以。”
赵权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他已经从秦玄策等人口中得知。
裴峥继续道：“但类似山海界和妖界的维度世界，并不只有一个。”
“除了它们以外，我们目前已经确认存在，或者至少留下过明确痕迹的维度世界，还有昆仑，天堂，地狱，冥界，极乐净土，阿斯加德，奥林匹斯，杜阿特，高天原....等。”
赵权听得一怔。
后面那些名字，他并不陌生。
其中很多都曾在各国的神话传说中出现过。
可赵权以前只将它们当作故事。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地方居然真的存在！
裴峥继续说道：“维度世界也有大小之分。”
“有些世界极其广袤。”
“有些则只是依附在大型世界周围的碎片空间，范围也许只有一座城市，甚至更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维度世界只在特殊时间与人间发生重叠，平时根本无法观测，更找不到入口。”
“究竟存在多少维度世界，没有人知道。”
“我刚才说的这些，只是名气较大，同时也留下了明确痕迹的部分。”
赵权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今天得到的信息，的确有些超出预料。
最开始，他只知道人间存在诡异。
后来接触修行者，知道了秘境。
进入太虚幻境以后，又知道所谓的秘境其实只是山海界的一部分，还在其中得知了妖界的存在。
现在裴峥却告诉他，山海界和妖界，仅仅只是诸多维度世界中的两个。
那些存在于各处神话传说中的地方，竟然全都是真实世界。
赵权感觉自己的认知范围，突然被向外扩展了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