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承认,此玺确有不凡之处。】
【它所引动的力量层级,已无限接近真正的灵宝威能,甚至于其中蕴含一丝皇道法则。】
【若在元婴境的对决中,持有此玺者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你暗暗猜测:若以此玺为基础,以化神修为重新祭炼,能否将其提升至真正的灵宝层次?】
【若手持灵宝级的人皇玺,施展化神领域的威能,又将何等景象?】
【到那时再对上柳金凤,胜算会不会更高一些?】
【你突然眼前一亮——眼前这人皇玺,不正是现成的吗?】
【一个念头随即闪过脑海——杀了姬无涯,夺走人皇玺?】
【可就在这个念头刚升起时——你冥冥之中感受到,周身被磅礴的因果和命运环绕。】
【以你目前的实力和对因果、命运法则的感悟,还看不透这些将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看来此刻杀不得,又或者不能明目张胆地杀。”你脑海中闪过这个判断。】
【你明白——姬无涯身系仙朝稳定,杀他会引来无数的恶业。】
【除非你能稳住仙朝局面,将恶业降到最低。】
【这个念头刚浮现,你发现果然——那磅礴的因果和命运大道减少了许多。】
【你顿时心生明悟——】
【念起,则万缘皆动,因果自织;心观,则天机乍现,命运可窥。】
【就在这一瞬间,你忽然感觉自己对因果法则和命运法则的感知,从模糊变得稍微清晰了。】
【你心中明了——自己的因果法则与命运法则,终于入门了。】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却已让你感到万分欣喜。】
【而你不受人皇玺影响的表现,显然也超出了深宫之中、催动此玺的姬无涯的预料。】
【你的神识清晰地“看到”,端坐于皇宫深处的皇帝姬无涯,他脸上那惯有的威严已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方才御法司门前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过他的注视。】
【当秦憨展露足以轻易抵挡智渊上人、实力深不可测的瞬间,姬无涯便已决意出手。】
【姬无涯催动人皇玺,既是为挽回仙朝威严,也是想借皇道法则探一探你的底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人皇玺引动的、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寸步难行的皇道领域,竟对你毫无作用!】
【一个令他心悸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你是化神前辈?】
【唯有生命层次发生本质跃迁的化神修士,其肉身与神魂才能真正与天地法则相合,从而在法则流动中游刃有余,不受这类外物引动的法则领域禁锢。】
【但这念头太过骇人,几乎瞬间就被他否定了。】
【化神修士何等罕见,怎会无声无息出现在这碎星大陆?】
【“莫非……是身怀某种能隔绝法则的奇珍异宝?”他暗自揣测,心头却涌起一丝悔意,“看来这次,是朕冲动了。”】
【若连人皇玺都无法压制你,那结果已不言而喻——他自己绝非你的对手。】
【忽然,他浑身一颤,一种没来由的心慌猛地攥住了他。】
【“奇怪...怎么好像感觉到自己大限要到了?”】
【这感觉非常模糊,若非他已修至元婴后期,又有帝皇之道的庇护,对生死危机有了冥冥中的感应,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难道...那小子背后真有高人?方才竟想取我性命?”】
【想到这里,姬无涯再无犹豫,心念一动。】
【嗡——】
【天穹之上那方散发着浩瀚威压的人皇玺微微一颤,随即化作一道玄黄流光,瞬间收敛所有异象,消失不见。】
【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同时,一道威严恢弘、仿佛自九天垂落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朕已知晓此事缘由。此乃御法司审查不严、用人失察之过。杨坤忘恩负义,弑亲夺产,死有余辜。”】
【声音微顿,随即落下定论:】
【“智渊上人御下不严,难辞其咎,即日起降职为副统领,罚俸三年,以儆效尤。御法司统领一职,暂由副统领杨溯接任。望尔等秉公执法,好自为之。”】
【智渊上人闻言,非但毫无怨言,反而如蒙大赦般,连忙朝着皇宫方向躬身长拜,声音恭敬:“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对于他来说,这个台阶来的太及时了。】
【下一秒,他已转过身,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你面前,拱手道:】
【“秦公子海涵!此事都怪老夫一时不察,误信了杨坤那狼心狗肺之徒,险些酿成大错。今日若非秦公子仗义出手,拨乱反正,老夫只怕还要被蒙在鼓里。惭愧,惭愧!”】
【你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变脸如翻书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只是淡然摆手:】
【“无妨。因果已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告辞。”】
【“老夫送送秦公子!”智渊上人连忙侧身引路,态度殷勤备至。】
【你不再多言,带着肩头的秦憨,在一片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缓步离去。】
【直到你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御法司门前那凝固的气氛才重新流动起来。】
【众人心思各异,震惊、敬畏、猜测、后怕...种种情绪在心底交织翻涌。】
【一时间,四下里议论声纷纷响起。】
【有人低声问道:“道友,依你看,那只小兽究竟是什么实力?”】
【旁边一人沉吟着接话:“那年轻人看上去不过筑基修为,我倒觉得,他说不定只是那小兽的仆从——这小兽真正的主人,恐怕是某位不露相的大能前辈。”】
【另一人却摇头:“未必,我看那年轻人自己也可能是隐藏极深的高人。”】
【马上有人反驳:“他那一脸纨绔的模样,哪里像什么前辈高人?根本不像!”】
【又有人附和:“我也觉得,应是他背后另有高人护道。”】
【从这些纷纷议论里,能听出大家对你的猜测不外乎三种——】
【一是你肩上那只小兽非同寻常,毕竟秦憨出手时,他们都亲眼目睹。】
【二是你身后藏着一位大能。】
【三是你本人或许就实力超群,只是藏得太深——这种想法的人最少,而且都是那些实力较强之人。】
【不过,绝大多数人只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都觉得,小兽非比寻常。】
【于是,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你肩头那只正悠闲舔着爪子的小兽身上。】
【秦憨似乎感受到无数道灼热的视线,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凑到你耳边,用只有你们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爹爹……我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你闻言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妨,习惯就好。”】
【秦憨突然转移话题:“爹,杀一个人就能得到一枚帝莲果,这买卖太划算了,我能不能...”】
【你立刻冷声打断它:“不能!”】
【“爹,你不爱我了!”秦憨嘟着嘴,一脸委屈。】
【“你喜欢吃帝莲果,回头我多给你买些就是。但如果为了这个就要杀人,你和那些妖兽、魔修有什么区别?”你苦口婆心地教育它。】
【“哦,知道啦!”秦憨撇着嘴应道。】
【你担心它学坏,又耐心地讲了一大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