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拎着昏迷的曹清漪来到不远处的小树林，将她扔在树下，自己则在一旁静候。】
【半个时辰后，她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刹那，她浑身一紧，警惕地扫视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你身上，昏迷前的记忆碎片迅速拼合。】
【“我没死？”】
【“小姐，您醒了！”你面色严肃地迎上她的视线。】
【“你为什么还活着？”她盯着你，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这……”你支支吾吾，神色故意显得十分为难。】
【嗤——】
【她抬手虚握，四周天地灵气骤然凝聚成一柄流光灵剑，剑尖直抵你的咽喉。】
【“说，你为什么没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微微仰头，瞥了一眼离喉咙仅三分的剑锋，颈间能清晰感受到灵剑渗出的寒意。】
【深吸一口气后，你说出了早已备好的说辞。】
【“小姐…”】
【话刚出口，你眼中已有泪光打转，双腿也在微微颤抖。】
【“当时那人挨个盘问我们，说要找什么计划的证据……”】
【“可我们哪里知道呀？”】
【“然后他又逼迫我们潜伏城主府。”】
【“兄弟们只得宁死不从。”】
【说到这，你眨了眨眼，挤出一滴泪珠，任其顺着脸颊滑落。】
【“结果…兄弟们…全被他杀了。”】
【“只有我…”】
【“我实在太怕死了…”】
【“对不起，小姐，我背叛了您。”】
【“我不该为了苟活，答应他潜伏城主府，做他的内应。”】
【“他还给了我一袋极品灵石。”】
【说着，你从怀中掏出一只储物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枚极品灵石。】
【曹清漪神识扫过灵石袋，目光依旧冰冷：“凭你这几句话就想糊弄我？”】
【“自然不是，”你连忙道，“他原本是要连你和我也灭口的。”】
【“是我……以大道誓言向他立誓，今后潜伏城主府，并且听他差遣，这才换得我们两人性命。”】
【“否则，你我为何还能活着？”】
【“他若真想灭口，直接将你我杀了岂不是更干净？”】
【“我知道，小姐若死，我也绝无活路。”】
【“所以我才向他进言——留下您才是上策。”】
【“否则老城主一旦出关，必会彻查此事，反而会搅乱他们后续的谋划，也会引起某些大能的怀疑和关注。”】
【“我本是抱着必死之心去说的，没想到……他竟然真听了进去。”】
【“他不仅放了我们，还给了我一袋极品灵石。”】
【接着你举起右手，一字一句道：“我发誓，方才所言如有半句虚假，必神魂俱灭，不得好死。”】
【曹清漪上下打量着你，神识一遍遍扫过你周身——确确实实只是金丹初期。】
【你这样的修为，在她眼中构不成任何威胁。】
【可她心中依旧存疑：那人为何不杀她？】
【杀了她，岂不更加干净利落？】
【偏偏还留下你与她二人……】
【思来想去，倒是你方才那番话，听来有几分真切。】
【即便如此，她仍未全然信你。】
【“从今日起，你便做我的贴身侍卫。”她淡淡说完，负手转身，那柄悬在你颈前的灵剑悄然消散。】
【“小姐…您不杀我？”你故作震惊。】
【“就凭你这般心性，这般怕死的模样，也配当细作？”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是，小姐慧眼如炬，不愧是天阳城众口传颂、才貌双绝的仙子。”你连忙低头，语气中故意透出几分庆幸。】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若那人反悔折返，便麻烦了。”】
【说罢，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天阳城方向。】
【你也御空而起，远远跟在她后方。】
【对她方才的试探，你心中并无波澜。】
【若她当真要下杀手，你早已备好另一手——奴契秘法。】
【但你转念一想，奴契秘法终究有个难以遮掩的弊端：】
【中了奴契之人，眼中那份无法掩饰的倾慕与顺从，但凡心细如发者，稍加留意便能察觉异样。】
【直到十几天后，你才慢悠悠的回到天阳城。】
【时光匆匆，一月过后，】
【这一个月来，你始终跟在曹清漪身边，做她的贴身侍卫。】
【你每日看她处理天阳城大小事务，从巡防调派到资源调度，从世家争端到坊市纠纷，桩桩件件都琐碎却有条不紊。】
【看久了，你也不禁心生感慨：人各有命，各自走在各自的路上，本无对错可言。】
【她为天阳城的安稳，确实耗了不少心神。】
【尤其处理世家纷争时，她不仅权衡双方势力，更常将底下那些普通修士、甚至凡人的生计纳入考量。】
【比如某次两世家因矿脉争执，几乎要动手。】
【她出面调解，不只划清界限，更要求两家各自拨出一部分收益，补偿给因争端受损的散修、农户和矿工。】
【再比如城内扩建坊市，涉及民居搬迁。】
【她亲自审定补偿章程，派人逐户落实，还特意叮嘱不得克扣短少，并暗中派人监视。】
【这般行事久了，她在城中口碑自然流传开来。】
【你这才明白，为何那么多人未见她的真容，却仍称她为“天阳城第一才貌双全的仙子”。】
【原来这“美”字，不只在皮相。】
【更在那一桩桩、一件件琐务之中，透出的那份不易察觉的周全与善念。】
【你甚至隐隐觉得，她当初将你留在身边，是有意为之。】
【她或许并不真的在意你是否是细作。】
【即便你是，借你之口传出去她的行事，这桩桩件件，皆是她对天阳城的尽责与用心，坦荡得近乎磊落。】
【这是阳谋。】
【所以，你是否真心投靠，是否别有用心，于她而言，反倒没那么要紧。】
【你心下暗赞，能镇住一城风云的，从来都不是寻常人物。】
【这天，】
【你悄然出城，来到一处寥无人烟的荒峰，找到一处天然洞府。】
【进入洞府后，你布下《四象阵》。】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分镇四方，阵纹流转间灵气自成循环，隔绝内外。】
【你盘坐阵中，取出早已备齐的材料：气运石、乾坤玉、香火晶、壤息土、精金石、龙脉精髓……】
【以及那一缕众生之力。】
【炼制“人皇玺”开始了。】
【起初并无异样，各色灵材在真火中缓缓融合，气机交织，隐约显出玺印的雏形。】
【当那一缕众生之力被引入其中时，异变突生。】
【洞府之外，天象骤然变化。】
【荒峰上空，云气自发汇聚，旋成一道巨大的涡流。】
【涡心深处隐有金光透出，如晨曦破晓，煌煌映照百里。】
【更奇的是，虚空中竟响起隐约的诵念之声，似万民低语，又似古礼祝祷，庄重而浩渺，随风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