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护法、薛妙云、陈圆圆他们听见动静，回过头，惊讶地看着程蓉蓉决然冲回洞府的背影。】
【“程师妹这是怎么了？”陈圆圆一脸不解。】
【乔护法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低声说：“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她忽然想起，当年在望月楼里，站在阁主身边那位容颜绝世的女子——】
【难道就是程蓉蓉？】
【宋玉立刻来了兴趣：“乔护法，怎么回事？快说说看！”】
【薛妙云抿嘴轻笑：“我说程师姐今天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原来……是心里藏着人呀。”】
【夜无痕脸色一正：“慎言！怎能背后议论阁主私事？”】
【宋阳却认真地说：“我也总觉得阁主的目光很亲切，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薛妙云也点点头：“是啊，明明是第一次见，那眼神看我们却感觉像故人重逢。”】
【“我也觉得阁主亲切，但那股威严劲儿让人心里发怵，我都不敢抬头看他老人家。”宋玉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阁主的天资真是逆天。”宋玉又小声补充道，“就昨天，随随便便站在那儿居然就能顿悟破境，还引动了那么惊人的天地异象，真是让人羡慕不来。”】
【“没错。”宋阳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我这次回去也要闭关苦修，不突破元婴，绝不出关。”】
【薛妙云却摇了摇头：“不，不太对。我总觉得……阁主好像是在故意端着架子。他给我的感觉……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正经……”】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似乎觉得后面的揣测不太妥当，便没再说下去。】
【乔护法听了，轻轻用袖子掩住嘴，笑而不语——】
【只有她知道，这位“阁主”，其实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纨绔公子。】
【“乔护法，”陈圆圆看过来，神色认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乔护法连连摇头，身子一晃就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云海深处，只留下一句悠长的余音：】
【“天机……不可泄露。”】
【众人互相看看，会心一笑，也没再多问，陆续御空离去。】
【与此同时——】
【洞府里，】
【你感觉到程蓉蓉那剧烈起伏、裹挟着万千情绪的神魂波动，心里已经明白了。】
【你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久别重逢的淡淡暖意。】
【你心念一动，周身的“幻形术”灵光像水波一样悄然褪去。】
【须发皆白的老者模样如烟雾般消散，露出了底下真实的容颜——】
【还是二十多年前那张脸，只是褪去了年少的张扬，添了几分沉稳，也染上了一些岁月的痕迹。】
【程蓉蓉胸前剧烈起伏，目光急切地、牢牢锁在你脸上。】
【那张脸……她在梦里找过千百回，此刻真真切切地就在眼前。】
【激动像浪潮拍打堤岸，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二十多年的寻找、等待、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念想，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的心狂跳不止，指尖发凉，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是真的吗？】
【还是又一个让人心碎的幻影？】
【她害怕这是一场梦。】
【而这些年独自追寻的委屈，也悄悄漫上心头——】
【你为什么音讯全无？】
【为什么让她一个人苦苦地等？】
【当她终于看清那张带着温和倦意、却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时，所有翻腾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眼睛再也盛不住泪水，大颗的泪珠一下子滑过脸颊，无声地滴落在地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怔怔地望着你，目光深深，像要把这二十年的变化，一寸一寸都看进灵魂里去。】
【那眼神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恍惚不敢信的茫然，有积压太久的思念，也有见你安然无恙的欣慰。】
【她就那么站着，无声地流泪，目光与你紧紧相缠，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间洞府，和对望的两个人。】
【你看着她泪眼朦胧、情难自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那笑里有歉意，有懂得，也有久别重逢的温暖。】
【不必再说什么话了。】
【她眼中万千的波澜，早已说尽了一切。】
【对视良久，她终于轻声开口：】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你没有回答，只是缓步上前，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她身子一软，像化开的糯米，全然依偎在你怀里。】
【你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简略却并不避重地向她道出。】
【她静静地听完，柔声道：】
【“真可惜……这些经历，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
【你沉默片刻，低声道：“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她却伸手，轻轻掩住了你的唇，摇了摇头：“不必多说，我都明白。”】
【“这世道强者为尊，你身边多几个知心人……本是常事。我只求在你心里……永远给我留一个位置就好。”】
【“况且，你要对付柳氏仙族那般庞然大物，若无助力，谈何容易。”】
【“我只恨自己现在修为不够，帮不上你什么忙。”】
【“所以……你真的不用顾虑我的想法。只要你一切安好，就比什么都重要。”】
【你低声一叹：“你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是愧疚。”】
【“只是……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
【她将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目光温软如水：】
【“是这里……告诉我的。”】
【“而且，第一次见你时，我便从你眼中看见了怜惜、疼惜，还有藏不住的温柔。”】
【“那感觉……就像我们前世就已经是一对恋人。”】
【“都说要千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以前我不信什么一见倾心……可见了你，我就信了。”】
【你心头一暖，低声道：“你真好。”】
【程蓉蓉唇角轻抿，眸中光彩流转：】
【“有你，我的世界才有了颜色。”】
【说着，她将脸埋在你胸前，双手搂紧你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你就会再次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