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宾客见到这情形,也都纷纷来了兴致。】
【不少人没忍住“一文钱”的便宜诱惑,心想算一算也无妨。】
【最先来算卦的是一个女子。】
【她款步走近卦摊,朝你盈盈一笑,眼波流转:】
【“公子,替奴家算算……我的好姻缘在哪儿呀?”】
【说罢,她提笔写下名字“屠娇娇”和生辰八字。】
【你神念悄然扫过她周身——】
【气息虚浮,身子骨像是被长年熬夜和纵情酒色给掏空了。】
【你再结合她写的信息去探查,和她有关的各种“八卦传闻”便如潮水般涌入你的识海。】
【原来这女子是帝都圈里有名的“伪名媛”,经常出入豪门宴席,一心想钓个金龟婿。】
【可惜每回都遇到些“假金龟”,最终被骗财骗色,成了旁人的笑柄。】
【为了打听各家公子的行踪,她甚至不惜用“自己身子”当诱饵,收买了不少府邸的下人。】
【最近,她更是把目标锁定了侯府的吴世子和镇国公的儿子方晨。】
【了解到这儿,你心里直呼——】
【好家伙!】
【这也算是个“人才”了!】
【你强压住笑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声说道:】
【“姑娘的正缘,姓方。”】
【“此刻他正在百草堂里,为一株‘青灵木’发愁。”】
【“你若是能告诉他这木的下落,你的心愿就能达成。”】
【女子一听大喜,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我也不知道‘青灵木’在哪呀?”】
【你取过一张空白纸条,写上一处府邸的地址,折好后递给她:】
【“切记...一定要等你得偿所愿之后,再把这个地方告诉他。”】
【你写的这处府邸里确实有一株“青灵木”,你并没有骗她。】
【这府邸正是“药菩萨”的家。】
【巧的是,这百草堂也是药菩萨开的。只不过他手里那株“青灵木”另有用处,所以才一直舍不得拿出来卖。】
【以你的修为和神识,帝都谁家藏了什么宝贝,根本瞒不过你。】
【女子如获至宝,匆匆拿起纸条,丢下一锭银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只是淡淡一笑。】
【此刻,镇国公的儿子方晨,确实在百草堂里为“青灵木”发愁。】
【而这女子身上带着“花柳毒”,正好拿去“治一治”那个方晨。】
【之后,你又陆续为其他人占卜了几卦。能探明对方根底、看出眉目的,你就给予一些隐约的提示。】
【实在看不透、摸不清的,你就把话说得玄乎一些,有时候连你自己都未必全懂,最后只补上一句:】
【“机缘到了,自然会见分晓。”】
【这般半真半假地敷衍,倒也应付了过去。】
【但你始终没有放松对傅谦家那边的留意。】
【你一边应付着卦摊,一边将神识牢牢锁在那间厢房——】
【傅谦家里,颠鸾倒凤的声音还没停,两人断断续续的低语,依旧清晰地传入你耳中……】
【原来这冬梅,竟是当年南江城“醉仙楼”的四大花魁之一。】
【自南江城并入龙阳镇,醉仙楼被拆之后,她便来到帝都谋生,偶然遇上了傅谦。】
【傅谦曾是文道院的学子,心思单纯古板。冬梅这样在风月场里练就的手段,拿捏他自然是轻而易举。】
【至于那所谓的“落红”凭证……醉仙楼里这等欺瞒客人的伎俩,又何止用过一回?】
【而那与她缠绵的男子,是昔年南江城的王河昊,也曾是她的常客。】
【王河昊迁居帝都后,两人竟又续上前缘。】
【不仅如此——】
【这王河昊身上的气息,竟与你刚才杀掉的那个魁梧汉子如出一辙,同样透着一股怪异的筑基味道。】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更让你凝神细听。】
【冬梅娇喘着问道:“昊哥,你答应给我弄的启灵丹和血灵丹……什么时候能到手呀?”】
【王河昊声音带笑:“急什么,过段时间就给你。”】
【“昊哥,那血灵丹……真有那么神?”】
【“那当然。你看我才修炼二十多年就已经筑基,这等进境,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你真厉害……”】
【“我厉不厉害,你还不知道?”】
【“昊哥,我不想再跟那个废物过了。这么多年,他还只是个小小的主簿,那点俸禄……连我买脂粉的钱都不够。”】
【王河昊动作忽然一顿,侧耳听了听门外,低呼:“你男人回来了!”】
【他正想起身,冬梅反而一把搂紧他,娇声道:“怕什么?让他看见又何妨?我早就不想跟他过了。”】
【下一刻,】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
【傅谦挽着袖子,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望见床榻上的光景,如遭雷击,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颤抖地抬手指向冬梅,声音嘶哑:】
【“你……你这贱人!竟然偷人?!”】
【“我哪里对不住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冬梅不慌不忙地拢了拢衣裳,坐起身来,语气平淡:】
【“这怎么能算偷呢?你们男人不也三妻四妾?凭什么我就不行?那些公主们,不也养着十几个面首?”】
【傅谦浑身发抖:“这……这能一样吗?!公主的面首是自愿的!你是瞒着我……是背叛!!”】
【冬梅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冷笑:“那你现在知道了,不也一样?”】
【王河昊已经穿戴整齐,踱步到傅谦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
【“好歹夫妻一场,好好说话,别动气。”】
【傅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渗出血,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冬梅:“你当初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原来全是骗我的?”】
【冬梅捋了捋头发,反而露出怒容:“呵,爱情?你居然还相信爱情?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我告诉你,我爱的是钱。你每个月就那么点俸禄,让我爱你也有心无力呀。”】
【“何况,我刚才只是在和老王商量你的前程。”】
【傅谦几乎吼了出来:“我亲眼看见了!你们...抱在一起...你还在颠倒黑白?!”】
【冬梅重重吐了口气,理直气壮:】
【“抱一下又怎么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再说了,你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没数吗?”】
【“四十多岁,一事无成。要不是我委屈自己去攀着老王,你连这个主簿的位子都保不住!”】
【她越说越显得“义正辞严”,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