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之法则已经入门,看待他们无异于孩童耍大刀。】
【他们这剑阵对付一般的元婴初期或许还能试探出深浅,但对你毫无威胁。】
【甚至,你怀疑自己站着不动,那些剑气都伤不了你。】
【毕竟化神修士的身体和生命层次,早已实现了更高层次的跨越。】
【你没心思和他们耗下去,但也不想暴露全部实力。】
【万一,暗中有人怎么办?】
【这种亏,你吃过好几次了,所以谨慎一点也是正常的。】
【你随手一扬——】
【嗖!】
【幽光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灰暗弧光,在半空扫出一个完美的圆形。】
【那些季家筑基修士,连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
【“嗤——噗!”】
【利刃切过血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几十道人影同时一僵,随即从腰间齐齐断开!】
【上半截身子和下半截双腿轰然坠落,砸在青石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肉闷响。】
【空旷的场地上,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
【“啊——!!!”】
【“救……老祖救命啊!!”】
【许多只剩半截身子的修士还没立刻死去,双手扒着冰冷的地面,拖着淋漓的内脏与断骨,疯狂地向前爬行,眼中满是濒死的恐惧与绝望。】
【只有那金丹期的季天诚,在剑光及体的刹那,本能地祭出了一面龟甲状的小盾,护在身前。】
【“铛——轰!!”】
【幽光剑斩在盾上,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小盾哀鸣一声,灵光尽散,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季天诚如遭重锤,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单臂撑地,刚想爬起,却猛地一颤——】
【一股锐利无匹、充满毁灭气息的剑意已侵入经脉,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鲜血狂喷而出。】
【他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栽倒在地,气息奄奄,昏死过去。】
【这还是你刻意压制了实力的结果。】
【若真想杀他,那一剑之下,他早已和周围那些筑基修士一样,变成两截残尸。】
【从你出手到季家修士非死即残,不过一息之间。】
【季云峰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但他毕竟是元婴修士,眼力毒辣——】
【刚才那一剑瞬间爆发的气息,绝不是金丹修士能拥有的!】
【那分明是元婴层次的威能!】
【而且,其精纯与凌厉,竟隐隐让他都感到心悸!】
【他脸色骤然铁青,心中又惊又怒,一时竟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身旁早已面无人色的玉龙真人,眼中杀机毕露。】
【玉龙真人早已被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见季云峰目光如刀刺来,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颤声道:】
【“季、季前辈!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他……”】
【季云峰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他看玉龙真人这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不像作假。】
【他缓缓转回头,再看向你时,语气已不复之前的居高临下,多了几分凝重与试探:】
【“这位道友……老夫乃是柳氏族外执事,今日之事……”】
【你抬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废话太多了。”】
【话音未落,你指间的空间戒幽光一闪——】
【季云峰只觉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一道阴影已带着令他灵魂颤栗的凶威,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咫尺之处!】
【是秦憨。】
【它甚至没有吼叫,只是抬起那只闪烁着冰冷银光的利爪,对着季云峰从头开始,轻描淡写地一挥。】
【快!】
【快得超越了“速度”的概念,仿佛空间本身被这一爪划开!】
【季云峰灵魂大冒,元婴之力被催动到极致,在体表瞬间凝聚出层层叠叠、厚重如实质的深青色护体灵甲,同时他张口欲吼:】
【“前辈……”】
【嗤啦——!】
【利爪划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那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轰击的护体灵甲,在秦憨的爪下,脆弱得如同浸湿的草纸,被无声地撕裂、剖开。】
【爪锋毫无阻滞地切入他的躯体,连同体内那惊恐欲逃的元婴小人,也被一分为二。】
【季云峰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平滑如镜的切痕,又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眼前那张带着憨厚神情的兽脸。】
【两片身躯,沿着切口缓缓错开、滑落,砸在地上。】
【其中半颗头颅滚了半圈,恰好面朝秦憨,那双瞪圆的眼珠里,凝固着无边的恐惧、茫然,以及一丝荒诞——】
【他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死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味,这短短片刻,自己对你的称呼,是如何从“小友”变成“道友”,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下意识地想喊出“前辈”】
【短短片刻,他的心神起伏,如坠深渊,却再也没机会爬上来。】
【一旁的玉龙真人,早已吓得魂飞天外,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没看清秦憨是如何出现的,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掠过,然后便看到季云峰被像切豆腐一样劈成了两半。】
【极致的恐惧让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是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
【然而,他脖颈间忽地一凉。】
【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身躯还僵硬地立在原地,颈腔里喷出的血如同红色的喷泉。】
【最后的意识,被无尽的冰冷与无解的恐惧彻底吞没。】
【为什么?】
【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看到这一切的钟灵儿张大嘴巴,呆若木鸡。】
【你扫视了一眼地上那些半截的身躯,最后目光钉在其中半截上身,还有一丝气息上——是季彬。】
【他没死,完全是因为你手下留情了,没切开他的要害,所以他还剩一口气。】
【季彬看着这个结果,仿佛做梦一般,连下半身的剧痛都忘了。】
【他看着你款步走近,无奈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我季家居然遭此横祸,哈哈哈。”】
【但他很快又感到奇怪——】
【你为什么杀了所有人,唯独留他一口气?】
【你看着他,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柳采萍在哪里?”】
【问柳采萍的情况,和你心里的下一个计划有关,所以你才留他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