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找出一个解释。】
【是那四柄剑？】
【是那古怪的阵法？】
【还是你体内那股让他心悸的力量？】
【可时间不等人。】
【如果不是两件灵宝争取了两息时间，此刻你说的那一息时间，早就到了。】
【他没空细想了。】
【翻手又祭出第三件灵宝。】
【那是一柄漆黑的长枪。】
【枪身漆黑如墨，缠绕着诡异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缓缓蠕动。】
【枪尖泛着幽蓝的光芒，光是看着，就觉得眼睛疼。】
【是弑神枪。】
【在天宫仅次于灭神弩的杀伐至宝之一。】
【传闻此枪一出，必见血。】
【死在此枪下的合体修士，数都数不过来。】
【他握枪在手，周身气息暴涨。】
【枪尖一抖，指向你。】
【“死！”】
【一枪刺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这一刺——】
【枪尖所指，天地变色。】
【一道血黑色的枪芒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留下一道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轨迹。】
【枪芒未至，那股杀意已经让人的神魂感到刺痛。】
【然而，枪芒刺到你面前。】
【停了。】
【不是被你挡住。】
【而是——根本刺不中你。】
【枪芒从你身侧掠过，轰在远处的虚空中。】
【轰——！】
【那片虚空直接被刺出一个巨大的黑洞，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久久不散。】
【齐长老瞳孔猛然收缩。】
【他盯着你，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他终于明白——】
【四象封天，封锁的不只是这片天地。】
【还有因果。】
【还有气机。】
【刺不中的枪，再强也没用。】
【他忽然发现——除了神魂攻击，其他手段，根本锁不定你。】
【但他不知道的是——你如今“四象封天”已经修炼到圆满，已经不是入门级别的防御层次了。】
【他没有犹豫，收枪后低吼一声：】
【“万劫不灭身！”】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开始变得忽明忽暗，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要跳出这方天地，游离于时空之外。】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此术一出，他可以在虚实之间转换，躲过任何攻击。】
【可没用。】
【诛仙剑调动的是大道之力。】
【已经牢牢锁定了他的本源。】
【无论他躲到哪里，逃到哪个时空，都逃不掉。】
【你当即意念一动，调动剑阵内的全部力量，朝他斩去。】
【刹那间，无形的剑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影，无形，无色。】
【齐长老能感觉到——它们在撕裂自己。】
【先是皮肤。】
【皮肤上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干裂的河床。】
【然后是血肉。】
【裂纹加深，血肉开始剥离，一片一片，像被无形的刀削下来。】
【再是骨骼。】
【咔嚓，咔嚓。】
【骨骼寸寸碎裂，声音清晰得可怕。】
【最后是神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散。】
【“不……”】
【话没说完。】
【整个人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虚空中。】
【然而，三息后。】
【让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虚空中，那些消散的血雾忽然倒流，重新凝聚。】
【一道身影，缓缓成形。】
【齐长老，又出现了。】
【他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气息比刚才弱了一大截。】
【你眉头紧锁。】
【但很快，你明白了。】
【原来他最后施展的“万劫不灭身”是一种保命神通。】
【这种神通消耗本源，可以重塑肉身。】
【一次，就弱一大截。】
【这种神通，也只有合体修士才能修炼。】
【说是保命，其实是拿命换命。】
【用掉一次，指不定少活几百年。】
【他看着你，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但是他还是要强装镇定，死死盯着你，冷笑一声：】
【“杀我？你还不够格。”】
【他声音很大，像是要给自己壮胆。】
【可他那张苍白的脸，那抑制不住颤抖的手指，早就把他出卖了。】
【你自然看得出——他在虚张声势。】
【你淡然一笑。】
【“是吗？”】
【“可你似乎忘了——”】
【你盯着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你我的实力差距，如天堑，如鸿沟。”】
【“就算你能复活千百次。”】
【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也能杀你千百次。”】
【说完，你眼神一冷。】
【再次抬手。】
【四象封天，再次降临。】
【这一次，你同时运转玄天宝鉴。】
【无形的时间之力悄然笼罩这片天地。】
【他刚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定住。】
【而是——他的动作，被放慢了无数倍。】
【抬起的手，要抬很久。】
【张开的嘴，要张很久。】
【就连念头，都变得迟钝。】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意再次将他淹没。】
【撕裂，炸开。】
【化作血雾。】
【三息后，他再次凝聚。】
【他脸色瞬间惨白，气息更弱了，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你……”他刚开口。】
【你再次出手。】
【第三次。】
【撕裂，凝聚。】
【他的气息，已经弱到连寻常炼虚修士都不如。】
【他站在那里，身体都在颤抖，盯着你的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怕死。】
【而是——怕你。】
【怕你这个才炼虚圆满的人。】
【怕你这个境界不如他的人。】
【怕你这个他原本以为可以随手捏死的人。】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有问你刚才那些手段是什么。】
【只问你是谁。】
【因为他不明白——你这样的人应该早就名扬仙域才对。】
【要知道——他可是合体巅峰，你才炼虚圆满。】
【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可结果呢？】
【他感觉自己像个蝼蚁。】
【站在你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现在他站在那里，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这种绝望，他这辈子都没体会过。】
【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茫然。】
【那种茫然，像是活了千年万年，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