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凤神识反复扫过秦辰,却看不出他的深浅。
一个敢突然出现在她院子里的人,绝不简单。
“你究竟是谁?”她平静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季彬忽然大喊:“快通知柳氏仙族!他修为极高!”
季彬身份低微,自然不知晓——柳金凤便是柳氏仙族的二长老。
柳金凤眉头一皱,扫了季彬一眼,立刻看出他已被废。
“哎,”秦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轻松,“柳金凤,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也很同情你,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让我种下奴契。”
“二,跟他一样,被我废了,然后扔去矿场当矿奴。”
柳金凤眼皮直跳,眯起眼,声音冷如寒风:“猖狂!”
说完,她掌心灵光一闪,法宝“千丝引”悬浮掌心。
瘫在地上的季彬听到“柳金凤”三个字,隐隐约约觉得耳熟,他声音发颤:“你……你姓柳?你也是柳氏仙族的人?”
秦辰淡然一笑:“她便是柳氏仙族的二长老,也是黑甲卫的统领。仙域无数势力闻风丧胆的女煞星。”
季彬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眼珠子瞪得滚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金凤心中更是翻江倒海,她原本要出手的念头,忽然犹豫了。
秦辰笑着看她:“怎么,不出手?”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一。”
他声音不大,却冷的让人后背发凉。
“二。”
柳金凤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妙的念头闪过脑海。可她到底是黑甲卫的统领,不等“三”字出口,低喝一声:
“千丝戮魂!”
千丝引瞬间化作万千银色光芒,像铺天盖地的蛛网朝秦辰席卷而来。银丝所过之处,空气被割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然而——
万千银丝在离秦辰三寸的地方,齐齐停住。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再也无法寸进。
柳金凤面色惨白,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她没有犹豫,身形一动,想瞬移逃走。
可空间法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动不了。
她身子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境界差距太大了。
她终于感受到,这整座院子都被一股无形的法则领域笼罩着。
在这领域里,眼前这个年轻人如同谪仙,而她,不过是蝼蚁。
“三。”
秦辰笑着开口,语气轻描淡写:“看来你喜欢粗鲁的。”
他目光一冷,缓缓摊开手掌。
柳金凤清晰地感知到——四面八方的空间法则开始收缩,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牢笼,将她死死困住。
“前辈!我乃柳氏仙族二长老!不知哪里得罪了前辈?”她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
秦辰没理她,抬手在半空中虚画,指尖灵光流转,一笔一划,勾勒出一个“奴”字。
柳金凤看到那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她再也熟悉不过了——是奴契秘法。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躯开始开裂——要自爆。
秦辰早有准备,他意念一动,一缕剑道本源之力从眉心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瞬间钻入柳金凤眉心。
本源之力入体的刹那,柳金凤浑身一颤,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
她体内所有的力量瞬间被禁锢,连自爆都做不到了。
“不——!”
她发出绝望的怒吼,眼睁睁看着那个“奴”字从天而降,落入眉心。
那字一入眉心,便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沿着经脉蔓延,顺着神识扩散,一寸一寸地刻进她的神魂深处。
“不——!”
“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
她的声音从愤怒到恐惧,从恐惧到绝望,从绝望到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挣扎。
三息。
短短三息。
她眼中的光芒渐渐变了。
愤怒熄了,恐惧散了,绝望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臣服,像膜拜,像仰望。
她看着秦辰,所有的记忆都还在。
家族至上的理念,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挤到了第二位。
她不想这样,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只要看见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忍不住想跪下去,想低下头,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不是她想,是那烙印在神魂深处的“奴”印,替她做了选择。
她柔和的目光看向秦辰,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得像变了个人:
“凤儿见过主人。”
季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感觉天塌了——柳氏仙族的二长老,黑甲卫的统领,仙域无数势力闻风丧胆的女煞星,居然……居然叫一个年轻人“主人”?
“二长老?”他声音发颤,“不……这是做梦……这不是真的……”
他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这不是真的!哈哈哈……”
秦辰没理他,看向柳金凤,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季彬,目光一冷,随即抬手一扬。
季彬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全身,眼前画面一转——
眨眼间,他已身处一个陌生的矿场。
一个矿场监工看见突然出现的季彬,冷着脸走过来,扬起鞭子——
啪!
鞭子狠狠抽下,抽在他背上,火辣辣的疼。
“狗日的!还不去挖矿?老子抽死你!”监工嗓门大得像打雷。
季彬挨了一鞭,却像感觉不到疼,嘴里还在嘀咕:“不可能……不可能……这是做梦……哈哈哈……这是做梦……”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监工又扬起鞭子,狠狠抽下去。
一鞭,两鞭,三鞭——
抽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衣衫。
季彬不再笑了,也不再嘀咕,只是躺在地上,像一摊烂肉,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监工抽够了,才拖着他,往矿洞深处走去。
时间不知不觉,
已到凌晨。
秦辰端坐在柳金凤的厢房内,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心中万分感慨。
柳金凤跪在地上,素白衣裙裹着丰腴身段,睫毛低垂,指尖收拢,恭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猫。
她那股清冷还在,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冷,却让人觉得下面藏着火。
秦辰收回目光,不免感慨:不愧是化神。
心情舒畅的他,当即意念一动:
“开始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