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紫阳仙城后,你低调地易了容,然后探查一番,确认没有埋伏。】
【也不知道是齐长老没有上报,还是天宫不在乎——毕竟这种常规斗法经常有,而且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没人会拿出去说。】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你立刻带着楚依依登上传送大阵,离开了紫阳星。】
【几经辗转后,你们终于来到了天蓝星。】
【天蓝星不大,据说疆域直径不过千万里。】
【这样的星辰大陆,在仙域算很小的了。】
【天蓝星唯一一座拥有跨星传送大阵的城池,便是你脚下这座——天蓝仙城。】
【仙城也不大,人口不过千万,从东门到西门不到千里。城中建筑多为青砖灰瓦,少见高楼,街道不宽,却干净整洁。】
【你站在传送广场上,四下望了望。】
【城里没有灵气冲天的仙山,没有遮天蔽日的仙殿,街上走的凡人比修士多。偶尔有几个修士经过,修为也低,九成是炼气和筑基,极少数是金丹和元婴。】
【你神念一扫,整座仙城数十万修士,化神修士只有五人——还不包括楚依依。】
【楚依依站在你身侧,伸了个懒腰,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她转头看向你,眼睛亮晶晶的,“秦道友,你是先跟我去杀人,还是先四处逛逛?”】
【“要杀谁?”】
【“道天宗的圣子殷无忌。”】
【“不会是化神圆满吧?”】
【“你怎么知道?”】
【“很不巧,他现在就在这城内。”】
【“我怎么没发现?”】
【“有阵法隔绝神念,他们是两个人,正在商量强娶城主之女,想要夺其元阴突破炼虚。”】
【“呵,”楚依依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这王八蛋,又盯上方若晴了。”】
【她顿了顿,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你,“走,去坏他好事。”】
【说完,她迈开步子,朝城主府走去。】
【你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神念时刻关注着那人的动向——殷无忌。】
【他此刻已带着随从殷九,来到城主府。】
【城主方岳亲自接待。】
【殷无忌坐在客位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方城主,”他笑眯眯的,语气轻松,“本座亲自登门提亲,这点面子,你总该给吧?”】
【方岳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意:“圣子殿下,小女已有婚约在身,恕难从命。”】
【“婚约?”殷无忌笑了笑,“退了便是。你若不愿退,本座替你退。”】
【殷九站在他身后,阴阳怪气地接话:“方城主,我家圣子是看得起你,才亲自登门。你别不识抬举。”】
【方岳脸色涨红,正要开口,方若晴从后堂走出来,声音带着一丝怒意:“我不嫁。”】
【殷无忌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你不嫁,我便抢。你从了,我便对你温柔一点,结果都一样。”】
【方若晴脸色苍白,却咬着牙:“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殷无忌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凑近,一脸笑意地盯着她。】
【“死?”他声音兴奋,“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你堂堂元婴修士,尸体百年不腐。你的尸体,照样有用。”】
【方若晴身子一颤,往后退了一步。】
【方岳猛地站起,一掌拍碎桌案:“殷无忌,你欺人太甚!”】
【“欺你又怎样?”殷无忌转过身,目光阴冷,“你打得过我?你惹得起我道天宗?没有我道天宗的支持,明年你这城主之位,也就别坐了。”】
【方岳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可他没动。】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打不过殷无忌,也惹不起道天宗——道天宗毕竟是天蓝星五大势力之一,宗门内的化神都有好几个,炼虚老祖虽已离开大陆,却无人能撼动。】
【而且他这城主之位,本就是五大势力点头才坐上的。】
【他能修到化神初期,也是靠着天蓝仙城的利益——虽然每年要给五大势力缴纳五份收益,但剩下的资源也是海量。】
【殷九冷笑一声:“识相的,乖乖把女儿交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岳浑身发抖,脸颊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终于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嘶声吼道:“欺人太甚!这城主之位,老子不要了!”】
【“找死。”殷无忌眼神骤然一冷,只是抬起手,五指虚握。】
【刹那间,整座大厅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方岳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自己的法则之力,被压制了。】
【不是被抵消,是被碾压。】
【像一条小溪汇入大海,连浪花都翻不起来。】
【这就是化神圆满与化神初期的差距。】
【“敬酒不吃吃罚酒。”殷无忌冷笑一声,五指轻轻一握。】
【轰——!】
【一股磅礴的法则之力如巨锤般砸在方岳胸口。】
【方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屏风,又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
【不止是撞击的伤,那股法则之力钻入他体内,像无数把小刀,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方若晴惊呼一声,扑过去扶他:“爹!”】
【殷无忌甩了甩手,目光落在方岳身上,像在看一只蝼蚁。】
【“方城主,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我已经留了手。否则,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顿了顿,他笑道:“你不要想着逃。你逃了,你女儿怎么办?”】
【方岳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当然能逃。】
【他是化神初期,施展秘法拼了命地逃,殷无忌未必追得上。】
【可方若晴呢?】
【他女儿只是元婴期,在化神圆满面前,连逃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不了。】
【他也不会走。】
【他道侣生下女儿后便陨落了。】
【他道侣临终前只说了一句:“照顾好女儿。”】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哭。】
【从那以后,他既当爹,又当娘。】
【教她走路,教她识字,教她修炼。】
【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费尽心思培养女儿到元婴期。】
【女儿是他全部的心血。】
【如今,有人要在他心口捅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