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给她的感觉，很像一个老熟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眯着眼。】
【你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被她柳氏当家畜豢养的恨，被她柳氏当蝼蚁宰杀的恨，被她柳氏灭族的恨。】
【柳雪容盯着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释然的笑，是一种——看出你恨意的笑，是一种理解苍玄尊者说的道与怨的笑。】
【“好，本尊便给你一个体面。”】
【她说完便身形一动，下一刻已悬在万里星空，俯看着你。】
【你身形一动，在她对面万丈距离凌空而立。】
【你早就想好了。】
【第一招，只防御。】
【不是因为你怂——是你想试试，她到底有多深。】
【你也想看看，自己和她差距还有多少。】
【如果防御都防不住，那最终的结果也是死。】
【你非常清楚——合体修士在大乘面前，就像元婴遇上化神。】
【修仙者第一道门槛是炼气，因为灵根，所以才仙凡有别。】
【第二道门槛是化神，因为可以调动法则之力。】
【第三道门槛是大乘，因为可以调动大道之力。】
【你脑海忽然响起玄天的声音，它有点紧张：“主人，要不咱们跑吧？我加速，保准她追不上。”】
【你没理它。】
【跑？跑了之后呢？】
【这次你不打算跑了。】
【你打算彻底打碎天宫的脸。】
【况且，你也想看看——混沌披风，到底能不能扛住大乘。】
【混沌披风能隔绝混沌气，柳雪容再强，能强过混沌气？】
【不一定。】
【但眼下只能赌一把。】
【如果防不住，那就必死无疑，想再多也没用，只能等下辈子老老实实突破大乘。】
【如果防住了，不仅天宫气运大减，自己还能成为轩辕仙族的座上宾。】
【你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调动数百道法则之力，一层一层的在周身流转，像蚕织茧，把你裹得严严实实。】
【同时，你调动丹田深处那一缕混沌本源。】
【激活它的瞬间，混沌披风像从沉睡中醒来，贴着你皮肤微微发烫，玄黄之气开始在你周身环绕。】
【够不够？你不知道。】
【但你很激动，也很兴奋。】
【毕竟这次和上次模拟中不同——上次柳雪容只是一具神念分身，就有那么强的实力。】
【这可是柳雪容的本体。】
【她本体亲自前来，也是因为你乃大乘之下第一人。】
【柳雪容眼眉一挑，冷漠的看着你，像在看一只将死的虫子。】
【她看着你周身流转的四百多道法则护盾，只是轻蔑的一笑。】
【她可是大乘期，掌握的法则之力是你的好几倍，你这防御对她来说就是笑话。】
【但她注意到你周身流转的玄黄之气，眼眉微微一动。】
【“混沌本源？”】
【“难怪敢和我天宫作对，以为有点机缘就能撼动我天宫了？”】
【说罢，她缓缓抬手，五指张开，然后握拳。】
【“掌御乾坤。”】
【四个字，轻飘飘的。】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你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磨盘。】
【千万里虚空，尽在她掌心。】
【一只无形的巨掌从虚无中探出，五指如山，掌纹如渊。】
【你甚至能“看见”那掌纹的纹路——不是看见，是感觉到了，压在你灵魂上，沉甸甸的。】
【虚空开始塌陷。】
【方圆数千万里的空间，像被人攥住的纸团，狠狠一拧。】
【天地开始旋转。】
【星辰在转，虚空在转。】
【你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东南西北。】
【胃在翻涌，脑子嗡嗡作响，像被人塞进了一个旋转的笼子。】
【空间法则像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你的手脚、腰、脖子，拧着你的身体往反方向撕扯。】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她掌心翻转，而你只是她掌中一只逃不掉的蝼蚁。】
【这种感觉让你想起很久以前——面对柳如嫣时的压迫感，毫无还手之力。】
【同样的无力。】
【同样的窒息。】
【同样的被人捏在手心、随时可以碾死。】
【你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柳雪容嘴角微微翘起。】
【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曾经在弱小时，习惯了仰人鼻息，随着她突破大乘后，便一改往日行事，变得狠辣，变得果断，变得无情。】
【她的掌心缓缓收拢，四面八方的空间开始压缩——不是推，是捏，像捏一个鸡蛋。】
【你周身的法则护盾，那数百道法则之力织成的茧，在那股力量面前像纸糊的。】
【“咔嚓——”】
【第一层碎了。】
【“咔嚓——”】
【第二层，第三层......】
【碎裂声密集得像炒豆子，每一声都炸在你耳边，每一声都让你心跳加快。】
【你的胸口开始发闷，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不只是肺里没空气，是空间本身在挤压你，连空气都被挤走了，连灵气都被挤走了，连光都被挤走了。】
【你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缩小的铁箱子。】
【骨头在响。】
【肌肉在撕裂。】
【血从嘴角渗出来，你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嘴唇。】
【玄天在你体内喊：“主人！不行就撤！”】
【你没理它。】
【你咬紧牙关，全力催动丹田深处那一缕细如发丝的混沌本源。】
【以混沌本源之力激活了混沌披风。】
【混沌披风在你体内嗡鸣，玄黄之气瞬间炸开，像一朵花在你体内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将你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股压迫感——消了。】
【不是减弱，是消失了。】
【那股窒息感——散了。】
【那股要将你绞碎的力量——停了。】
【空间法则的锁链还在，但再也收不紧。】
【柳雪容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的掌心，感觉到掌心攥住了一个东西——硬的，硌手，怎么都捏不碎。】
【她皱了皱眉。】
【这不对。】
【她从没见过合体修士能抗住掌御乾坤。】
【一个都没有。】
【她松开手。】
【天地旋转的感觉像潮水一样退去。】
【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滴，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
【你的手在抖——不是你怕，是肌肉在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