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剑雨可不管这些。】
【每一道剑光里都蕴含着大道之力,不是寻常大乘手段能挡得住的。】
【第一波剑雨落下。】
【柳天行的龟甲虚影剧烈颤抖,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蔡星尘的光罩也一层层碎裂,像被锤子砸碎的鸡蛋壳。】
【两人嘶吼着,拼尽全力抵挡。】
【柳天行满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托住开裂的龟甲虚影,嘴角溢血,咬牙硬撑。】
【蔡星尘更惨,浑身皮肤被剑气穿透,割出一道道血口,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剑雨蒸干。】
【可剑阵的威力还在攀升。】
【第二波剑雨落下。】
【龟甲虚影彻底碎裂,柳天行被数道剑光贯穿,身躯在剑雨中寸寸消融——从四肢开始,化作光点,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消散在剑阵中。】
【蔡星尘也没撑住,剑光穿透他的胸膛、腹部、四肢,身躯像被撕碎的纸片,一块一块剥落,最终消散。】
【那些化神修士更惨。】
【剑雨扫过,剑光还没触碰到他们,一百多号人连惨叫都没有,身形直接化作虚无,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司马宫徵拼命催动遁术,身形闪烁,试图逃离剑雨中心范围。】
【但剑阵隔绝一方天地,笼罩亿万里之广,他根本逃不出去。】
【一道剑光擦过他的肩膀,半边身子瞬间消融,又一道剑光扫过,他的肉身寸寸消散。】
【但大乘修士哪有这么容易杀死。】
【百万里之外,两道人影先后凝聚而出。】
【柳天行在虚空中重新聚出真身,脸色惨白,气息暴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发抖——气息只剩五成。】
【蔡星尘也在不远处凝聚,比柳天行更惨,气息只剩三成,连站都站不稳,半跪在虚空中大口喘气——毕竟他之前的伤势还没彻底恢复。】
【最后是合体巅峰的司马宫徵。】
【他最后一个凝聚出来,身形虚幻得几乎透明,气息微弱,只剩下不到一成,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草他娘的,老夫连余波都挡不住!?”司马宫徵的声音发颤,心里满是绝望。】
【他没想到,自己都合体巅峰了,居然连大乘手段的余波都扛不住。】
【这让他万念俱灰,有种想死的念头。】
【与此同时,远处星空。】
【天宫神兽发出一声低吼:】
【“炽天焚地!”】
【刹那间,它周身赤焰暴涨,化作万千火蛇,铺天盖地地朝秦憨席卷而去,连虚空都被烧出一个个漆黑的窟窿。】
【秦憨不退反进,吼了一声:】
【“吞天噬地!”】
【它张口一吸,那些火蛇连同虚空碎片全被它吞进嘴里,像吃面条一样咽了下去,还打了个饱嗝。】
【神兽一愣。】
【秦憨已经扑了上去,一爪落下。】
【“撕天裂地!”】
【银白色的利爪扫过,五道光痕撕裂天地,直接拍在神兽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神兽被拍得横飞出去,撞碎了好几块碎星大陆。】
【神兽稳住身形,低吼一声:】
【“不死真炎!”】
【神奇的是,它那被撕裂的伤口处涌出赤色火焰,瞬间愈合,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它并未停下,朝秦憨扑了过来,利爪撕裂虚空。】
【“万法寂灭!”】
【一爪落下,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秦憨抬抓迎上,硬接这一爪。】
【“规则之手!”】
【利爪横扫,快得超越时间,后发先至,居然洞穿了神兽的胸膛。】
【但神兽的不死真炎又一次涌出,伤势瞬间恢复,气息居然没减。】
【秦憨怒了。】
【它仰天长啸,浑身十色光芒暴涨,银白色的毛发竖起,像一根根尖锐的倒刺。】
【虚空中,无数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秦憨头顶凝聚成一只巨爪。】
【那手比秦憨的身躯还大,五指张开,掌心中流转着混沌般的光泽,方圆亿万里的星辰之力被抽空,连附近星辰都暗淡了几分。】
【“归墟之握!”】
【秦憨一爪按下。】
【那只巨爪从天而降,五指合拢。】
【空间、时间、法则、因果——当前三息内的一切都在这一握中凝固、压缩、湮灭。】
【神兽的身子一颤,体内血脉猛地沸腾。】
【“涅盘真火!”】
【神兽低吼一声,整具身躯化作一团赤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明明在燃烧,却仿佛超越了这方天地,像是不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中。】
【秦憨的归墟之握扫过,巨爪合拢,却像是抓了一把空气。】
【“灭!”】
【它低喝一声,然后用力一握。】
【涅盘之火被搅散,火焰四溅,但神兽的真身已在千万里之外重新凝聚。】
【这一次,它的气息终于弱了一成。】
【秦憨微微一愣,它的爪子停在半空,歪着脑袋看着远处重新凝聚的神兽,嘀咕了一句:】
【“没死?涅盘?”】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神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嘟囔道:】
【“它不是‘现在’的它……是‘过去’的它。我抓的是‘现在’。”】
【顿了顿,它皱起眉头:】
【“除非……把‘过去’也一起抓了。”】
【它摇了摇脑袋,又嘀咕了一句:】
【“归墟之握如今只能灭杀‘现在’。等以后厉害了,连它的‘过去’一起抓,看它还跑不跑。”】
【说完,它不再多想,龇牙咧嘴地看着神兽,舔了舔舌头,看上去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神兽也盯着秦憨,目光阴沉,又转头看了一眼柳天行,然后身形一动,出现在柳天行身边,将他含在口中。】
【“时空涅盘。”】
【它低吼一声,周身燃起一层灰白色的火焰,同时身体开始虚化。】
【那火焰不是烧肉身,是烧空间,是烧时间——它体内的时间开始倒流。】
【时间在倒退,空间在折叠。】
【它像是存在于“过去”的某个节点,存在于“空间”的某道褶皱里。】
【剑阵封锁的是“现在”,困不住一个已经不在“现在”的东西。】
【下一秒,它的身形彻底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撕裂虚空,是它把自己从这片时空里抽了出去,塞进了时空的夹缝中。】
【火焰在遥远的星空之外重新凝聚。】
【神兽的身形从无到有,像从灰烬中重生,像从过去被拉了回来。】
【柳天行从它口中滚落,脸色惨白,大口喘气。】
【神兽的气息弱了一截,但命保住了。】
【这是它压箱底的天赋手段,每次施展都要付出代价——至少折损一成气血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