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离去的身影，所有人都犹豫了。】
【“秦仙尊说天宫不会来？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堂堂大乘尊者，怎么可能骗咱们？”】
【“我觉得也是。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派人去天宫那边打探打探消息吧。”】
【“嗯，说得对。毕竟换个新地方，什么都得从头开始，搞不好这辈子想更进一步都难了。”】
【不少人开始动摇，尤其是那些根基全在天阳星的家族。】
【去一个新地方，没有几十年上百年很难站稳脚跟——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
【要是被当地势力排斥，那只会更糟。】
【不过散修们倒无所谓，在哪都一样。】
【但散修拿命博机缘，风险也大。】
【于是，一部分人选择留下，一部分人继续观望，不少散修则果断离去。】
【曹睿德看向身旁的曹清漪，认真道：“看清了吗？”】
【“看清什么？”曹清漪一脸疑惑。】
【“秦仙尊的长相。”曹睿德压低了声音，“等他回来，你亲自去天荒大陆拜访。切记，最好能攀附上……哪怕是成为他的女人，或者弟子，再或者侍女，都行。”】
【曹清漪脸色一沉：“爹，你想什么呢？人家堂堂大乘尊者，能看得上我？”】
【曹天雄凑过来，笑嘻嘻道：“姐，你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只要再温柔一点，肯定能成。到时候我有个大乘姐夫，说出去多霸气。”】
【曹清漪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曹骏在一旁笑着摇摇头。】
【打着同样主意的人可不少。】
【这种天大的机缘，对很多低阶修士来说根本抗拒不了——哪怕用命去搏也愿意。】
【攀附一个大乘尊者，更是撑天的机缘。】
【就像刚才那几个被你买走普通金银玉器的低阶修士，如今已经被几家大势力奉为座上宾了。】
【尤其是那被你买走金身佛像的男孩一家，更是直接被皇甫湛明接走了。】
【另一边，】
【你出现在卜道院的瞬间，一道传音便在识海中响起。】
【是院长的声音，平平淡淡：“来了，过来吧。”】
【他没有问你要不要来，没有问你为什么来——仿佛早就知晓你会来。】
【你在心里暗暗猜测——难道是慕容宗主提前跟院长打过招呼了？又或者，是院长自己猜出来了？】
【你原本是想来找云瑶导师，然后让她为你引荐玉清尊者的。毕竟你不知道玉清尊者在哪。】
【没有耽搁，你抬脚迈前一步，身形落在一栋九层阁楼前。然后登上顶层，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全场。】
【五个雅座，坐了四个人。】
【三位老者，一个年轻男子。】
【云霄子站在院长身旁，一副笑嘻嘻看戏的模样。】
【雅座上四人的气息压得极稳，同为大乘，却让你一瞬间只想到四个字——深不可测。】
【不是敌意，是那种……大乘之间的本能感知。】
【那个年轻男子，你多看了一眼。】
【他不像大乘。】
【至少不像你认知中的大乘——毫无锋芒，平平无奇，甚至像个凡间书生。】
【若非坐在这个位置，你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院长的声音将你思绪拉回：“来，给你引荐一下。”】
【他指着首位的老者：“玉清尊者。”】
【然后指向盘膝而坐的胖和尚：“达摩尊者。”】
【最后，他指向那个年轻男子：“这位是天命尊者。”】
【你冲三人抱拳：“久仰久仰。”】
【三人冲你点点头。】
【你目光不经意地在天命尊者身上多看了两眼。】
【终于见到真容了。】
【你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威严、清冷、深不可测。】
【可眼前这张脸，普通得像凡间书肆里翻书的账房先生，扔进人群里，转头就忘。】
【天命尊者注意到你的目光，端起茶盏，笑了一声：“秦道友对在下很感兴趣？”】
【你笑着抱拳：“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没想到传闻中的天命尊者，竟是如此随和之人。”】
【“切，马屁精！”云霄子双手抱臂，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院长轻咳一声，瞪了云霄子一眼：“小徒顽劣，秦道友莫怪。”】
【你笑着摆手：“无妨无妨，云道友率真坦荡，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云霄子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嘴上没再说什么，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接着你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双手递向院长——一柄玉戒尺，尺身温润如脂，刻着“正心明道”四个字。】
【“晚辈偶见此物，觉得尺上四字，与前辈的风骨极为相衬，便斗胆带来了。”你笑着说。】
【院长接过戒尺，手指抚过那四个字，沉默了一瞬，方才点点头：“正心易，明道难。老夫守了一辈子，也不过是堪堪摸到门槛。好字，好尺。”】
【你听出他话里似乎藏着什么，却没有追问，转向达摩尊者，取出一尊一掌高的金身佛像。】
【“达摩前辈，晚辈虽不懂佛法，但这尊佛笑得很静。晚辈当时一看，都觉得心神十分放松，感觉……像是坐在一棵老树下打了个盹。”你双手奉上。】
【达摩尊者接过佛像，垂目端详，缓缓点头：“阿弥陀佛。施主能将这尊佛送到老衲面前，便是与佛有缘了。”】
【你笑着转向玉清尊者，取出一套琉璃茶盏，杯壁薄如蝉翼，光影流转间，隐隐有云雾在其中浮动。】
【“玉清前辈，晚辈不懂品茶，但听说前辈爱茶，便寻了这套茶盏。也不知合不合用，权当一份心意。”你笑着递过去。】
【玉清尊者接过茶盏，拈起一只，对着光看了片刻，露出笑意：“道友有心了。”】
【最后，你转向天命尊者，取出一本书——《道德经》。】
【“天命前辈，晚辈实在摸不准您的喜好。想来想去，便带了这本书。也不知合不合您的心意。”你笑着说。】
【天命尊者接过书，随手翻了翻。】
【翻了两页后，他合上书，抬头看了你一眼，笑意温和：“我小时候读过这本书，没想到如今还能再看到。”】
【顿了顿，他补充道：“只是道友把如此珍贵的《道德经》送给我了，道友岂不是没有了？”】
【你神色从容，语气平静：“晚辈读过一遍，记在心里了。”】
【院长笑着抬手，示意你落座：“坐吧。”】
【你点头落座。】
【云霄子一直看着你，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你有所表示，终于忍不住了：“我的呢？”】
【你笑着看向他：“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到云道友也在。下次，下次一定补上。”】
【云霄子哼了一声：“啧啧啧，看人下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