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阁门口，一排排侍卫围着你，你刚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刚才就是这只手捏爆了顾易尘。】
【柳如嫣凑近你身边，压低声音：“公子，完事了？还等什么？”】
【“一时半会走不了。”你语气淡淡。】
【因为你已经感知到了——星空深处悬着一名大乘后期。】
【猜都不用猜，是永夜尊者。】
【青洲大陆坐镇的那位顾家合体，也在天穹另一处注视着你。】
【“这位道友，何故在我永夜星胡乱杀人？莫非不把我顾某人放在眼里？”永夜尊者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
【三皇子被杀后，皇后顾佳便上报了顾氏仙族。】
【坐镇青洲大陆的那位顾家合体赶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看不透你的修为，当即就报给了永夜尊者。】
【这都是你预料之内的。】
【你来永夜星时就搜过一遍，找不到永夜尊者的藏身之所，这让你始终放不下心。】
【一个大乘后期藏在暗处，你在明处动手，始终不安心，万一他在你出手时从背后给一下，那就吃亏了。】
【所以你故意让柳如嫣杀吴三通，在皇城闹出动静，留出时间让他们层层上报，试着能不能把永夜逼出来。】
【果然，就在刚才那一刻，永夜尊者的气息从地脉深处漏了出来——地核空间里。】
【那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布满了遮掩阵法，难怪你之前察觉不到。】
【你侧头看向柳如嫣，低声道：“等我一会儿，去去就回。”】
【柳如嫣点点头。】
【你身形一动，已出现在亿万里外的星空，与永夜尊者遥遥相对。】
【“永夜道友，久仰。”你笑着抱拳。】
【“别跟老夫套近乎。”永夜尊者负手而立，“天命跟我说过，你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千里迢迢跑来我永夜星杀一个人，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你面容陌生，气息陌生，又是大乘后期，永夜尊者一猜就知道是你。】
【“永夜道友想多了。”你笑道，“我就是在查一件事，恰好路过永夜星罢了。”】
【“那便别这么称呼老夫，我跟你不熟。”永夜摆摆手，语气淡了几分，“不过你在我永夜星随意杀人，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法？”你笑了，“那人无端挑衅我，难道我不该杀？如果一只蝼蚁在你面前蹦跶，你会好脾气地放过它？”】
【“那也不至于痛下杀手吧？他好歹和我顾家沾亲带故，你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永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顿了顿，他语气又缓和了些，“十株恢复道源的天材地宝，此事便算了结。”】
【你看着他，心中暗笑——这是想敲诈一笔。】
【“十株恢复道源的天材地宝？”你笑了一声，“你这是敲诈吧，哪怕一株都比你这颗破永夜星值钱。”】
【你这话是夸张了，但对道源受损的大乘来说，确实如此。】
【永夜星上没有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而一个道源受损的大乘，真有可能愿意拿一颗星辰大陆换十株。】
【其实论稀有程度，这种顶级天材地宝确实比一整颗星辰大陆还值钱。】
【星海茫茫，星辰大陆随处可见，但顶级天材地宝的诞生条件极其苛刻，每一件成熟的难度不亚于培植出一株息壤花。】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永夜目光淡漠。】
【“看来你是想跟我切磋切磋了？”你笑意不减。】
【话刚出口，你忽然顿了一下——这老东西会不会只是想探探你的底？】
【永夜尊者精修空间之道，逃命的本事恐怕不比天宫那只神兽差。】
【一击杀不死他，他就能走，还顺手把你的底牌了解。】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现在的底牌可不少。】
【你笑着看向他：“要不要签个生死契？”】
【你心里暗暗盘算——只要他敢签生死契，就顺势把这个老匹夫给弄死。】
【“切磋罢了，何必见生死。”永夜语气淡淡，“你能胜我，我自不拦你。”】
【“就这？”】
【“你时间不多。”永夜看了一眼星空，“再不动手，等他们来了，你可别怪我。”】
【你看了一眼他的神色——他没有撒谎。】
【天宫的大乘确实正在往这边赶，以永夜空间大道的手段，拖住你一时半会不是问题。】
【真要被他拖住，再亮出最强底牌，虚脱之下更麻烦。】
【看来得速战速决，让他知道你不好惹。】
【最好一次交手就让他明白——拖住你，代价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念头转了一圈，你摆了摆手：“好，如你所愿。”】
【永夜摊开手，语气不急不慢：“请吧。让我见识见识，拿三成道源换涂空明一条命的手段。”】
【你笑着摊开手，掌心精光一闪，仙剑已经握在手中。】
【他脸色骤变，身子一个哆嗦：“你居然能驱使无极仙宗的镇宗仙剑？”】
【说话间，他不敢大意，抬手虚握：】
【“永夜虚空！”】
【刹那间，亿万里的空间之力瞬间铺开，一层叠一层，连续叠加在这片星空，你与他之间被隔出数重空间。】
【你没有挥剑，低喝一声：】
【“冰火两重天！”】
【话音未落，你体内的三道本源之力同时流转。】
【漫天星空，冰封亿万里。】
【那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瞬间凝滞，大道之力的流动被冻住，像一条被冻僵的河流停在星空。】
【方圆亿万里的星空，连同空气、星辰碎片、残留的灵光，都被冻结成一块巨大的冰球。】
【紧接着，火海燎原。】
【亿万里的冰面上腾起赤色的火焰，冰与火在同一片星空中共存，冰封住形，火烧掉神。】
【法则在火中崩断，空间的纹理被烧出裂痕，连大道之力的流动都慢了下来，像被灼伤后本能地收缩。】
【还有，毒雾弥漫。】
【紫黑色的毒雾顺着冰面蔓延，沿着火光的缝隙渗入，三股力量在同一片空间里以各自的节奏覆盖亿万里。】
【灵光在触碰到毒雾的瞬间暗淡、消融。】
【空气和毒雾融为一体，不再流动，不再分离。】
【法则之力在接触后急剧萎缩，停滞。】
【紫黑色的毒雾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被它接管——不是毁灭，是腐蚀，是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