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年,】
【在玄天宝鉴的加持下,那六十株天材地宝消耗一空,你终于累积领悟三千法则到圆满。】
【境界也随之踏入大乘圆满。】
【大乘圆满的瞬间,你脑海闪过一丝清明,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你知道,三千法则圆满之后,可以试着三千合一,进而领悟大道神通。】
【那是一种和体质无关的大道神通,是真正靠“悟”出来的手段。】
【但你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明明觉得,已经看清了那条冥冥之中的大道,却又像隔着一层什么。】
【它太玄妙了,又太让人着迷。】
【仿佛只要领悟它、掌握它、控制它,就能无所不能。】
【甚至还能悟出那种打断大道神通的手段。】
【当然,那是天花板级别的手段——对灵根、体质、悟性,要求都极高。】
【你心里清楚,虽然冰火真灵根改善了一些资质和悟性,但和妹妹那种天生的妖孽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就算你有混沌灵根,也无法彻底改变悟性本身。】
【灵根是灵根,体质是体质,悟性是悟性。】
【三者有关联,却又各自独立。】
【就像是灵根决定你能感应到什么,体质决定你能承载什么,而悟性决定你能看懂什么。】
【你能感应大道,但你看不懂。】
【准确来说应该是——你看懂的深度不够,因为它玄妙无穷。】
【看不懂,就无法真正掌握。】
【灵根和体质可以靠外物强行拔高,但悟性这件事,一切外物都给不了。】
【好在悟性可以随着经历、成长、见识、阅历而慢慢提升。】
【你本想闭关苦修,硬磨到大乘巅峰,却发现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照这个进度,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也算是玄天宝鉴带来的后遗症了。】
【当你习惯了百倍加速,忽然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反而静不下心来了。】
【你决定了——外出游历,提升阅历。】
【你起身,一步踏出洞府,落在仙山广场的悬崖边。】
【茫茫云海在眼前翻涌,你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清甜的灵气灌入肺腑,顺着经脉流转全身,你精神为之一振。】
【你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睁开眼,抬脚一步踏出,人已落在无极仙城的传送广场上。】
【光柱一闪,你离开了无极仙宗。】
【第一百八十年,你游历仙域三十处星辰大陆,发现天宫这些年出奇地安分,几乎没有听到他们再覆灭哪家势力的消息。】
【第三百三十年,】
【你总共游历两百处星辰大陆,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见过修士为了一株灵草屠尽满门,也见过凡人为半块馒头磕头相让。】
【见过道侣同生共死,也见过兄弟反目成仇。】
【见过一座城在一天之内化作废墟,也见过一颗死寂的星辰上,一棵草从石缝里钻出来。】
【看得多了,你不再像最初那样容易动容。】
【不是麻木了,是知道每件事落到每个人头上,都有它的来处。】
【生死离别看多了,才发现人这一辈子真正重要的东西其实就那么几样——一条命、一口饭、一个人、一辈子。】
【修士和凡人没什么两样,一个争的是长生,一个争的是活着。】
【争到头,都一样。】
【第三百五十年,】
【你在一颗星辰大陆上游历,经过一座山脚下时,看到了一对道侣。】
【两人都是元婴修为。】
【那女修已死,尸体平放在地上。】
【那男修跪在一旁,目光涣散,面如死灰。】
【只见男修缓缓抬手,天地灵气在掌中汇聚、旋转,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朝那座山峰轰然拍下。】
【整座山从半腰炸开,巨石滚落,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覆盖过去。】
【紧接着,男修抬手一掌拍碎自己的天灵盖,连同元婴也一同碎裂,随即倒在地上。】
【山峰崩塌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碎石一层层堆落,将两具尸体彻底掩埋。】
【你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痴情的人。】
【该说他是傻呢,还是傻呢?】
【看了一会儿后,你微微摇头,转身离去。】
【第三百六十年,】
【你心血来潮,来到了摩云星。】
【摩云星靠近仙域边缘,算是边缘地带少数有传送大阵的星辰大陆。】
【不过离真正的仙域边缘还很远很远。】
【你走出传送阵,一步踏出,朝着仙域边缘的方向掠去。】
【你这次来,目的就是想去看看仙域的尽头到底有什么,也想碰碰运气,看看飞升之路有没有踪迹。】
【茫茫星海中,星光稀疏,只剩下你一道身影独自漫步。】
【走了几天后,你把秦憨放出来,让它蹲在肩头,一边闲聊打趣,一边赶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星光越来越稀,有生灵的星辰大陆越来越少,连灵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第五百六十年,】
【赶路两百年,你终于看到了一颗有生灵的星辰大陆。】
【它一圈极小,才不到十万里,几乎没有灵气。】
【你落下去,神念扫过整颗星辰,知晓了它的名字——沧澜星。】
【这颗星辰上生活着数亿凡人,没有修士,只有武者。不过武者最强也才后天境,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也不知道星空外还有其他生灵。】
【毕竟大乘之下来不了这里,没有传送大阵,合体修士横渡虚空需要两万年才能到这里,寿元根本撑不到。】
【看着沧澜星,你莫名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颗叫“沧澜”的星辰大陆?】
【难道和沧澜圣地有关?】
【毕竟摩云星就在沧澜圣地的地盘上,而这颗沧澜星也在沧澜圣地往仙域边缘的方向。】
【带着好奇心,你落在一座村子前,沿着泥土路往村口走。】
【村口,一个五岁男童光着脚蹲在地上,弓着腰,猛地往前一扑,双手合拢——】
【“呱!”】
【一只青蛙被他攥在手里,蹬着腿,叫得急促。】
【男童满脸泥巴,笑嘻嘻地捏着青蛙,从腰间摸出一根绳子,熟练地绑住它的腿。】
【你皱了皱眉,走过去,低头看着他:“蛤蟆是益兽,你抓它做什么?”】
【“这叫青蛙,不叫蛤蟆!”男童白了你一眼。】
【听到男童的说辞,你心里猜了个七八分,笑着开口:“叫什么不重要。它吃蝗虫,你抓它作甚?”】
【男童仰起头,冷着脸看你:“关你屁事?”】
【“放了它,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语气认真。】
【“你有病吧!”男童皱着眉头瞪你。】
【你也不再废话,抬手虚握,村里一个中年汉子被你凭空挪到面前,同时大道之力遮身,隐去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