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看着程蓉蓉,抬起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一缕缕画面在她脑海闪过——天荒大陆、仙域、柳氏、血食、圈养……
画面散去后,程蓉蓉怔住了。
“原来……我们只是被豢养的血食。”她抿了抿嘴,抬头看向秦辰,“那你是?”
“我来自未来。”
程蓉蓉眼睛亮了一下,紧张地追问:“你真来自未来?那未来……我会和你一样强吗?”
“你未来也会很强,而且你还说要保护我。”秦辰笑着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你来和我相遇,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没错,你真好骗,呸,你真聪明。”秦辰尴尬的笑道。
程蓉蓉捂嘴轻笑,望着无边星海,声音很轻:“难怪你送我那首诗,原来那诗不是假的,是真的存在。”
“仙路漫漫,未来还长,你现在不用想太多。”秦辰声音放缓了些,“你将来也会和我一样的实力。”
程蓉蓉低下头,像是在消化这些话,好一会儿才抬眼看他,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信我?”
“嗯,你的眼神不会骗人。”程蓉蓉声音很轻,“我从你眼睛里看出很多东西,有隐忍,也有真诚。”
顿了顿,她仰头看着秦辰:“而且你看我的时候,和看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有光。看别人的时候,就只是看着。”
秦辰点点头,没说话——他以前看美人眼里都有光。
但他好像明白了,模拟中的自己,为什么不怕死。
刚才他一个人在天枢城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孤零零的,满城热闹跟他没关系。
诺大的九霄天宫压在头顶,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在扛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活着,有血有肉地活着。
或许这就是守护的意义?
因为身边有父母、有妹妹、有朋友、有关心自己的人,才觉得这条命可以拿去拼?
好在如今的自己,有能力,也有实力,不需要经历生死离别。
他攥了攥拳,心里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要变强,要把身边这些人护住,要找到那条飞升的路。
他紧紧搂着程蓉蓉,两个人一起看向星空。
浩瀚的星海中,他们两人小得像两粒尘埃。
可那两粒尘埃贴在一起,落在无边黑暗里,却比任何一颗星辰都暖。
程蓉蓉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一颗终于落了地的石子。
与此同时,
九霄天宫的云层深处,一座凉亭悬在翻涌的白雾中。
凉亭内,坐着一男一女。
女子身披雪白银光长裙,面容清瘦,身段婀娜,眉眼间自有一股冷冽,正是柳雪容。
她对面的男子宛若翩翩公子,合体巅峰的气息收敛在内,是柳天行。
“妹妹,擎苍传讯说,族中的青冥镜被人拿走了。他怀疑对方是大乘修士。”柳天行沉声道。
柳雪容眉头微微一皱:“大乘?拿走青冥镜?”
这事太奇怪了,大乘期炼制一件洞天法宝不难,不至于为了一件洞天法宝得罪她柳氏。
这人到底图什么?
“是啊,我也觉得古怪,心里总有点发慌,说不上来为什么。”柳天行眉头紧锁。
柳雪容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空间戒指,轻声道:“天命,帮我哥算算。”
话音落下,一缕精光从戒指中激射而出,在他们面前凝成一道神念分身,正是天命尊者。
天命坐下后,抬手掐诀,指尖道韵流转。
三息后,他微微皱眉:“奇怪,算不出。”
柳雪容脸色微变:“算不出?对方难道是大乘圆满?”
此刻的天命尊者才大乘后期,以常规手段推算大乘圆满甚至大乘巅峰的人,自然是一片模糊。
“别急,”天命不急不慢的说道,“让我本体用窥天镜探查一番。”
话语落下,他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沉声道:“还是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可能?”柳雪容猛地坐直了身子,“连窥天镜都查不到?难道对方是大乘巅峰?”
“三域加起来才几个大乘巅峰?谁会无聊到跑咱们族地偷一面镜子?”柳天行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不信。
“也可能是用了遮掩手段。”天命缓缓道。
顿了顿,他看向柳雪容,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有一件事……我窥了一下你的命数,你近期有血光之灾,最好不要离开天宫。”
柳雪容身子微微一紧:“仙宗要暗杀我?”
“不排除,无极老儿寿元不多,千年之内他一定会有所动作。”天命沉声道。
“那拿走青冥镜的人,会不会就是他?”柳天行追问。
柳雪容看向天命。
天命摇了摇头:“不会,无极老儿还不至于做这种事,也不屑做。”
“那这人到底是谁?图什么?”柳天行嘀咕了一句。
柳雪容淡淡道:“应该只是为了青冥镜。否则传回来的就不是青冥镜被拿走的消息,而是族地被灭了。”
“那行,我抽空回去一趟,看看那神秘大乘还在不在。”柳天行点点头。
天命看着他,又转向柳雪容,语气很重:“记住我的话,血光之灾不是玩笑。你最近别离开天宫。”
柳雪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明白。”
顿了顿,她看向柳天行,轻声道:“哥,你回去小心点。一面青冥镜而已,拿走就拿走了。如果对方是大乘强者,切记,别惹恼了他。”
柳天行笑了笑:“放心,我不是冲动的人。”
柳雪容看着哥哥,微微点了点头。
另一边,
在一块碎星大陆上,秦辰把诸多功法传给了程蓉蓉,还给了一枚乾坤戒。
乾坤戒里装着一万极品灵石、玄甲胄、护心镜,魂力法宝、筑基丹、凝元丹、雷咒符、遁光符、火凤符、金元符等等。
用极品灵石修炼有点奢侈,但秦辰翻遍了家底,适合低阶修士用的东西实在不多,只能凑出这些东西。
程蓉蓉收好乾坤戒后,秦辰把她送回青冥镜,自己回了天枢城,在天星楼住下。
他坐在二楼阳台雅座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又泛起那种说不清的孤独感。
说不出为什么,他忽然觉得以前那些爱做的事——贪吃、贪喝、听曲儿、闲逛打趣,现在提不起一点兴致了。
他坐在那儿,像一块石头。
时间也在一点点过去,转眼来到第二天。
他意念一动,开始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