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合体长老虽然好一些,但也全被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他们额头冒汗,咬着牙苦苦支撑,全力抵挡天穹巨掌的压力,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齐长老大声吼道:“前辈!我天宫上下牵扯着上百家一流仙族,您这一动手……”】
【他话说到一半,那些威胁的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不敢说出口——炎姬的下场就在跟前摆着,生怕一句话把你彻底激怒。】
【司马宫徵额头冷汗直冒,双手托天死死撑着,喊道:“还不快求援?”】
【炎闻道全力撑起头顶的灵光护罩,喊道:“已经求援了!但传送大阵过不来,再撑一会儿!”】
【徐浩然冲你大喝:“道友,你当真要和我天宫不死不休?”】
【你没有理会他,手掌继续缓缓下压。】
【他们不知道的是,你并未用尽全力——否则早把他们一巴掌全拍成灰了。】
【不仅如此,你对力量的掌控已入微境,下方城池各处、街巷的人完全感受不到这股大道之力。】
【无数人仰头看着那片血雾,鸦雀无声。】
【片刻后,才有人颤抖着挤出一句:“奇怪,看他们那么吃力,为什么我没什么感觉?”】
【“你懂个屁,到了化神往上,法则之力已经能定向目标了,不像低阶修士那样一出手就是无差别乱轰。”】
【“原来如此……我说他们一个个都炸了,怎么我一点事没有。”】
【那些看戏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本还担心殃及池鱼,看来是多虑了。】
【徐浩然看着铺满视野的血雾,愤怒、不甘、无奈,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负责天宫日常,却遭此横祸。】
【他原本还在盘算,借此为徐家多争取些资源——怎么忽然冒出你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只身一人杀上天宫?】
【放在以前,他都不敢这么想。】
【不,就是现在,他还是一脸懵。】
【要知道,纵然是大乘巅峰,也不敢这么干。】
【可眼下,炎帝不在,天宫神兽也不在。】
【目前坐镇天宫最强之人,也就一位大乘后期——楚行云。】
【剩下几个不过是初期、中期,凑一块也不够你一只手捏的。】
【他脑海闪过这些念头,很快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牵制住你,等求援。】
【他当即又发出几道传讯,一道比一道更急。】
【可他不知道,炎帝早就被你重创了——这事只有你、天命、炎帝三人知晓。当时秦峰实力不够,也看不出。】
【他更不知道,在天命的计划里,许多人早已成了弃子。】
【传音灵纹没入乾坤戒里的传讯玉牌后,他怒吼一声:】
【“天罡镇狱!”】
【话音未落,金光从他周身炸开,大道之力裹住拳锋,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朝你轰来——拳锋所过之处,虚空被碾出一道扭曲的裂痕。】
【他没指望这一拳能如何,只求逼你后退半步——只要能争取一息,让援兵多走一步,他就没白出这一拳。】
【可他失算了。】
【你身前大道之力凝聚,一堵堵无形的墙体层层叠叠地立了起来。】
【你虽没有掌握‘大道屏障’那种防御神通,但用大道之力构筑墙体还是很容易做到的——这跟大乘初期、中期的手段没什么两样。】
【他一拳轰在墙上。】
【轰!】
【一声轰鸣,气流炸开。】
【方圆万里的人被余波扫中,修为低的全化作飞灰消散,那些合体长老被一股巨力掀飞在地,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徐浩然整条手臂一寸寸萎缩,骨骼寸断,先是手臂消融,然后是整个身躯。】
【一息后,他在万里之外重新凝聚,气息掉了三成。】
【他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受伤的那种抖,是无助、愤怒的抖。】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拳像打在了一堵铁墙上,反而把自己震碎了。】
【不过想想也对——你是大乘后期,他才大乘初期,能调动的大道之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这种无助感,让他心如死灰。】
【他从未觉得,踏入大乘之后,自己还会这么无力。】
【这种滋味,难受得紧。】
【他越想越难受,忽然笑了起来——是那种又哭又笑的,嘴角在咧,眼眶却红了。】
【“苍天啊,何其不公!”他仰头大喊,“老夫修行万年,到头来还……”】
【他说不下去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像万年前他还只是个炼气小修士时,第一次遇见元婴老怪,对方只是一个眼神,他就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不是不想打,是完全没法打。】
【是那种拼尽全力也碰不到对方衣角的绝望。】
【万年过去,他以为自己早已摆脱了那种无力感。】
【可此刻,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比当年更清晰,更冷。】
【你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
【刚才他那招“天罡镇狱”看着挺唬人,威力却一般。】
【或许是秦玉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这类手段都很强。】
【早知道这么弱,就没必要这么认真了。】
【思绪间,你忽然精神一振。】
【你感知到远处遁来五道大乘气息。】
【其中一道是大乘后期,必定是楚行云。】
【另外四个分别是大乘初期和中期,只有一人你认识——蔡星尘。】
【五道身影落在你面前,看向你的目光神色各异。】
【楚行云看了一眼那片尚未散尽的血雾,又看了看你,声音阴沉:“阁下是不是太狂妄了?”】
【瘫在地上的炎姬看见楚行云五人到了,忽然大吼:“楚叔叔,帮我杀了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司马宫徵捂着胸口,抹掉嘴角的血,喊道:“欺负我们算什么本事?有种你跟他们打去。”】
【炎闻道喘着气站了起来,双腿还在发抖:“这、这厮欺我天宫无人,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狂。”】
【“哈哈哈,”你发出畅快的笑,“狂妄?你们覆灭其他势力时,应该比本座还要狂妄吧?”】
【你抬手,指着地上的炎姬:“她每次带队灭别人满门,屠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有过一丝愧疚?”】
【顿了顿,你看向楚行云:“还有你楚氏,族中弟子从小不学好,小小炼气就学会掳掠良家少女。有些化神身上的煞气,连我这个大乘都自愧不如。”】
【你扫了一圈,笑了笑:“你们看看自己,哪一个身上的煞气,比我这大乘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