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了这枚世界源石,一切便不同了。
他能够借助矿石中蕴藏的本源之力,在体内孕育出一个完整的世界。
“人参果树,进来吧。
此处日后便是你我共有的天地。
我将把它塑造成独一无二的大千世界,名为‘地仙界’,容纳万千逍遥之仙。”
镇元子袖袍一扬,一株灵根自他身畔浮现。
那正是自洪荒时代便与他相伴的人参果树,二者同源而生,修为亦彼此交融。
“遵命,主人。”
人参果树轻轻摇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世界源石之中。
须臾之间,它的根须深深扎入石内,与之融为一体。
轰——
源石内部骤然剧变。
空间急速扩张,时间开始流转,生死、五行、天地诸般法则相继凝聚,仿佛一场微型的开天辟地。
浊气沉降为大地,清气升腾作苍穹。
人参果树的枝干向着四方延伸,根脉与土地交织,树冠撑开天际,宛如这新生世界的支柱。
因是以世界源石为基,此番开辟仅成一小千世界,故天地威压远不及昔日盘古开天时那般骇人。
即便是准圣圆满,亦能从容承受。
“成了……吾道已成!”
镇元子心神激荡,清晰感觉到那世界源石已沉入他的意识深处,其中所有法则皆与他共鸣相连。
就在这一刹那,他修为的屏障轰然破碎——原本停滞不前的境界骤然跃升,一步跨过准圣圆满的界限,直入圣人之境。
镇元子所悟大道虽不及三清那般广博,却也凝练了二十四条根本法则,道基之深厚宛若星穹,法力浩瀚如渊。
“此方天地,当为地仙界。
凡踏入此界者,皆须循我法度。”
他朗声而笑,眉宇间尽是畅然。
诚然,若只求速成,他大可寻一小千或中千世界夺舍合道,据为己有,以此破境。
然而那般世界终究是外物所化,潜力有限,怎及亲手开辟的天地纯粹无瑕?
只是准圣之身,终究难以凭空创世。
正因如此,他才将目光投向混沌奇珍——世界源石。
借此物之力,纵为准圣,亦能开辟一方随己心成长的天地。
眼下这地仙界虽仅是小千之境,却可随他修为精进,逐步蜕变为中千世界,乃至未来成就大千气象。
“此后,当引地仙众生入此界中,滋养天地演化。”
镇元子拂袖沉吟。
世界欲要晋升,须得万灵滋长。
生灵愈众,修为愈高,天地本源便愈加强盛。
他自有把握引来四方修士——人参果树矗立界中,更有无数先天灵根、仙果神药遍布山川。
如此福地,怎会无人心动?
诸天万界,宗门林立,种族纷繁,可数量最巨者,终究是那无依无凭的散修。
他们或资质 ** ,不为大派所纳;或心性不羁,不愿受规矩束缚,宁可逍遥于天地之间。
而这地仙界,正是为这般修士所设。
与其称地仙之界,不若谓之“散仙界”
岁月流转,此地必将成诸天散修共聚之所。
万界众生往往轻视散流,镇元子却愿广结善缘。
他性情温厚,通达世情,从不轻易开罪于人,亦深知无根浮萍之苦。
开辟此界,正是要为那无势无倚、道途艰难的散修,撑起一方可栖身的天地。
“吾即地仙之主。
入我界者,皆受吾佑。”
话音如钟,回荡在新生的山川云海之间。
镇元子的道音如混沌初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漫过万千世界的壁垒,渗入无数散修的神魂深处,昭示着一个属于地仙的新纪元已然降临。
**正当镇元子与诸圣证道、洪荒封印瓦解之际,那些潜藏在世界缝隙深处的“怪诞”
,其滋长蔓延之势却愈发猖獗。
无尽的负面情绪与怨憎之力,如同找到归宿的暗流,源源不断地汇入一头头形态诡异的怪诞体内。
它们在各处大千世界中显现的频次与数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于某些灾厄深重的大世界,邪祟、诡物与怪诞已如空气般充斥每个角落,生灵终日惶惶,宛若活在无间炼狱。
若有修得洞虚法眼之人凝神望去,便会窥见诸多世界的内在早已被层层叠叠的怨念浸透,仿佛化作了孕育怪诞的温床。
面对如此境况,即便是执掌法则的神明,亦感束手。
只因这些怪诞本质特殊,近乎不灭——只要生灵心中恐惧未消、记忆尚存,它们便能自虚无中一次次复生,堪称拥有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
诸神所能做的,唯有不断剿灭其中力量增长过速的个体,竭力阻止它们突破某个临界,蜕变为更为恐怖的“邪神”
然而,纵使神明戒备不懈,漫长时光的发酵下,一尊尊令人战栗的邪神终究还是悄然诞生。
它们在“怪诞末日”
的意志统御下,暂时隐匿了形迹,于暗处默默积蓄着力量,静候向诸天万界反扑的时机。
此刻,关于洪荒世界封印将解的消息,也传到了怪诞末日的感知之中。
“终于……能踏入那片传说中的地域了么?”
怪诞末日的心念中泛起一丝压抑不住的悸动,幽深的意念里闪过锐利的光:“传闻那是诸天神魔最后的庇护所,是那位混沌城主倾尽心血构筑之地,玄奥莫测。
就连吞噬无量亡魂的死 ** 度、无尽地狱,亦是以洪荒为根基而存在。
此界所藏之秘,必定超乎想象。”
它早已对洪荒世界充满探究之意,并非未曾尝试侵入。
奈何洪荒周遭被巫鲲布下了重重混沌禁制与封印,即便以怪诞末日之能,亦难以在不惊动任何存在的情况下悄然渗透。
强行突破虽非不能,却势必暴露自身行迹——若因此引来那位可怖的混沌城主注目,只怕性命危矣。
说来,怪诞末日对巫鲲的畏惧,早已深入其存在本源。
尤其是得知数位同为“末日”
的同伴竟在无声无息间被其擒拿封印,连挣扎的余地都微乎其微后,这份恐惧便愈发深刻。
一旦自己的踪迹泄露,恐怕也难逃被 ** 囚禁的结局。
依其力量特质,消亡或许不易,但那混沌城主偏偏掌握着某种能够彻底封印“末日”
的诡异手段,这才是它最为忌惮之处。
倘若被擒获,它必将遭受永恒的封禁,届时便是求活无路、求死无门——它绝不能落入混沌城主掌中。
因此即便身怀强行冲破洪荒世界之力,它仍隐忍蛰伏,静候时机。
而今,终于等来了潜入此界的裂隙。
待到众多混沌魔神涌入洪荒,它自可悄然混迹其中,纵是混沌城主亲临,也难察其踪。
“那混沌城主的修为,恐怕已踏入宇宙之主境……若非如此,绝无可能这般轻描淡写便抹去那些古老末日。”
怪诞末日对巫鲲的戒心已攀至顶点。
它并非愚钝无知之辈,深知能如此从容 ** 末日的存在,必是宇宙之主无疑。
纵使于本土生灵而言,晋升此境近乎虚妄,但万古岁月中亦非全无先例。
只能叹那混沌城主的天资与实力,远超末日一族最初的估量。
“幸而我乃怪诞之身,具不死不灭之性,否则早已顷刻湮灭。”
念及此处,它暗觉侥幸。
正因身为怪诞末日,方可轻易融于众生意识深海,乃至藏匿于思维幽微之处。
即便对方贵为宇宙之主,欲寻其本真形迹亦属徒劳,除非它自愿显露踪迹。
“混沌城主,纵你已成宇宙之主又如何?我末日一族,并非未曾弑杀过这等存在。”
怪诞末日心涌杀意,气息森寒。
究其根本,它们被创造之初,便是为了抗衡宇宙之主这般层次的强者,故而对这等境界并无多少畏怯。
此刻这般谨慎,实因自身积累未足,所蓄恐惧之力尚薄,还未到能与混沌城主正面交锋之时。
“恐惧……仍不够丰沛啊。”
它眸中掠过一丝冷光。
随着怪诞现象在诸天万界蔓延,众生对其已渐有研析,亦摸索出若干应对之法。
恐惧源于未知——倘若对怪诞洞若观火,生灵便不再惶惧。
而无惧之心,正是削弱怪诞之力的根源。
怪诞末日的力量,亦会随之缓缓流逝。
正因如此,历经漫长光阴,它仍未能培育出足够数量的邪神,亦无力令其与诸神抗衡。
若此刻暴露底牌,恐将招致神明倾轧,前功尽弃。
故而它仍在忍耐,等待那足以致命的一击之机。
所幸,它终是寻得了增强怪诞之力、凝聚恐惧的法门。
“地狱……地狱方是关键所在。”
怪诞末日凝视着那片永恒的深渊,低语道:“倘若能撬开那扇门,将沉沦的亡魂与凶戾的恶鬼尽数倾入人间,无穷尽的恐惧必将如野火燎原。”
它的声音里藏着一种冰冷的算计。”恐惧本身,便是最肥沃的土壤。
诸天万界将在战栗中孕育出崭新的邪神,足以与苍穹之上的众神分庭抗礼。”
诚然,地狱的存在曾被视为恩赐——它吞没了世间难以计数的厉鬼与亡灵,令它们自生灵的疆域消失。
然而,消失并非湮灭。
那些扭曲的存在依旧在地狱深处蠕动、嘶吼,每一个都是与生命背道而驰的恶意结晶。
想象它们重返尘世,昔日已逝之亡者蹒跚归来,带来的将不仅是毁灭,更是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足以颠覆认知的恐慌。
而恐慌,正是怪诞末日赖以滋长的食粮。
“必须等待那个契机,”
它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锐光,“撕开那道门扉,清空地狱,让恶鬼的潮水淹没一切。”
光阴在混沌中失去刻度,数十亿载的纪元不过弹指一瞬。
如今的起源大陆,原始神国早已非昔日模样。
疆域之内,气象巍然,底蕴深不可测。
尤以百里氏为首的诸多部族,自受神国庇护以来,再无覆灭之忧,族裔繁盛,强者辈出。
神国深处,曾为世界树与星辰树化形的两位少女,历经漫长岁月的积淀,吞纳了浩瀚如星海的天材地宝,终至突破桎梏,踏入鸿蒙圣境,执掌大道法则两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