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惠互利,有着基本的默契,也没人会去举报。
白大妈也是偶然发现了两家,其中一家她还去吃过几回。
白英有点动心了。
她的藏宝囊里是有些熟食的,其中还有专门打包放进去的饭菜。
但这跟现做现吃的不一样啊。
而且她在家也没个机会吃,饭菜的味道在家里、院里都藏不住。
去小餐馆倒是个明面上改善伙食的好法子,能打包带回来。
就是钱怎么说是一个问题。
说她偷偷私藏了一百块?
好像不太好。
白英挠了挠头。
还是穷啊。
不过...以前家里存不下钱,也有白大妈个人独自悄悄花了一部分的原因,现在她有藏宝囊的物资,就能省出这一部分钱,把这部分钱拿到明面上加餐就行。
算了算可用的数目,好几块呢,按照现在的物价,一个月去两三回小餐馆完全没问题。
又不点别的,就是点个肉菜带回来就行。
很好,就这样,问题完美解决。
白英暗暗点了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她一个人要不要先找个时间去尝尝?
如今被私下加餐艰难折磨的白英忍不住想。
不过,今天就算了,今晚家里有肉吃。
“白大妈,今晚你家的肉准备怎么做。”
同样中午不打算把肉做了,要等晚上家里人都回来再吃的梁家老大媳妇舒春芳在旁边问。
她没工作,每天几乎都在大院里。
四九城的这类四合院向来不怎么锁门,包括院里住着的各家房门,就是因为院内常有人在的缘故,不怕小偷小摸。
就连人贩子都没什么机会能从人多的院子、巷子里带走孩子。
都是老街坊,陌生人如果进来的话,很难不被发现。
“猪肉炖粉条,你家呢?”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白英就直说了。
她预计今晚买了肉的许多人家的菜谱可能都是这个,年前储存的过冬菜大概都没吃完,都不缺大白菜。
粉条的话,就看各家有没有存货了。
“我家也是,猪肉炖粉条想想就香。”
舒春芳脸上扬起笑意,很是期待今晚的到来。
虽然她家人多,一盘菜每人夹几块就没了,但也因为这样,她家每回买的肉也比平常人家多些。
家里职工多,钱票多,买什么也都能大方点。
就拿今天,她婆婆早上买了半斤肉回来,还是很肥美的五花。
虽然平常对弟妹不用上交工资感到不满,但这种时候,舒春芳想到自家有三个孩子,吃也能多吃点到嘴里,心情就好了许多。
舒春芳嘴角翘起,哪怕看见小闺女趴在地上弄脏了衣服也没不高兴。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白英看见院里没到上学年纪的几个孩子。
明天院里会更热闹。
想到明天是周日,学校要放假,她心道。
“猪肉真香真好吃,小江,你们家不是买了肉吗,你怎么不吃肉啊。”
午饭之际,铁蛋捧着自己的碗到院里吃,得意得吃着肉,扬着眉说。
“桃花你奶奶也没做肉给你吃吗。”
“石头你......”
这小黑孩,从西厢房的小江问到正屋的桃花,又大声朝着后院的小石头喊,恨不得给每家的同龄伙伴都点个名,模样瞧着别提有多得意了。
这得意洋洋的模样简直是深得他家大人真传。
桃花和石头什么反应暂且不知道,白英只知道她家小江是气坏了。
脸颊都鼓了起来,就差冲出去跟铁蛋反驳了。
小河小溪虽然没被点名,但瞧着也不比他们哥哥少气愤多少。
“好了好了,不管他,今天晚上我们家就吃肉。”
张红棉心疼孩子,赶紧哄着。
只是看向院外的眼神透露些不满。
“李大妈家也真是的,铁蛋不懂事就算了,大人也不管管。”
成大雅和李聪明明是挺讲道理的人,偏偏铁蛋被教成这样。
李大妈多少有些太溺爱了。
平常没觉得什么,但自家孩子受到委屈的时候,大人多少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我们不跟铁蛋学坏的,家里有什么好吃的,自己知道就行,在家里吃完不好吗。”
“去外面吃别人还惦记着,要是问你们要,你们是给还是不给。”
白英教导几个孩子,她可不想以后买点什么,都被三兄妹藏不住话给说出去。
“那肯定是不给啦。”
小江圆溜溜眼睛转了转,透露着一股机灵劲。
“不给。”
“我们家自己留着吃。”
小河小溪也不是傻孩子,说到吃的喝的那叫一个敏锐。
“对,家里有好吃的,你们别跟别人讲知道吗。”
“讲了我们家就吃不到好吃的了。”
孩子小,白英也不跟他们讲大道理,就拿他们在意的吃的来说。
要不是时代特殊,其实还不用专门叮嘱。
虽然她们家成F没问题,院里也没有会因为别人家吃得好一点就去举报的人家,但多注意点还是比较好。
就当是从小教孩子财不露白了。
有时候,稍微自私点也不是坏事。
小江小河小溪三兄妹都是护食的,对此接受良好。
连对铁蛋的气愤都消失不见了,只因为——白英说等下午给他们桃酥吃。
有好吃的,哪里还记得讨人厌的铁蛋啊。
很快就都恢复了脸上的笑容,甚至越发灿烂了。
孩子哄好了,张红棉才有心情提起上午看到的衣服。
本来看到的时候就想问婆婆了的,但见白英在外头和人唠嗑,她收拾好又要准备午饭,就暂时忘记了。
“妈,我房间那两套衣服是你放的啊。”
大致猜到了情况,张红棉按耐着喜悦问,眼睛里却闪烁着藏不住的期待。
“给你的,我见你身上这套有些薄了,我那还有衣服,你先拿去穿。”
“薄的那套等夏天到了你也能穿。”
“家里条件有限,先委屈你穿我的旧衣,等以后买到了布,再给你做新衣服。”
白英点头承认。
只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说实话,要不是她知道自己的为人,已经拥有一藏宝囊的物资,这些话就真的很像是在给张红棉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