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张红棉刚回到娘家,看见的就是好好着的亲妈。
“妈?”
“不是说你生病了吗?”
眼睛看到的,已经告诉了张红棉,这又是一个谎言。
又在骗她。
“不这么说,你怎么会回来。”
“真是没良心的,等你回来看我一次真不容易。”
“就带这么点东西,真是不孝,你婆婆也是,小气得很。”
张母一把抢过张红棉手里的篮子,看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嘴就是一撇,但动作却是利索地把鸡蛋拿了出来,放进厨房。
看其干脆利索的动作,还有习以为常的话语,就知道她身体好得很,哪有什么生病一说。
“你看看你大姐带回来的,再看看你,我真是白养你了。”
鸡蛋放好了,篮子也搁在了厨房,张母张口就是批评。
“也是我好心,不然外头的人知道了,绝对是要说你的,做女儿的人哪有这么不孝的,不说经常回来看望,好歹也该多带点东西回来孝敬孝敬我和你爸。”
“不然我养你做什么,还不如养条狗划算,狗还能守着家来着。”
把自己亲女儿比作狗,甚至还不如狗,也是张家老两口做得出来的事。
“这次是你的意思,还是我爸的意思?”
张红棉闭了闭眼,手握了握拳,艰难地开口,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刚刚的话。
其实她早就习惯了,也没那么伤心了,如今更多的是气愤。
她爸妈就是这样的人,她不是早就知道了。
在她坚定地要嫁给林家瑞,还不同爸妈站在一道向婆家要不少彩礼后,就差不多是和娘家闹掰了。
结婚后的这几年,也很少回来。
张红棉自认是看清了娘家爸妈的性子,再加上有个大姐在前头做示范,人还不算太傻。
视线落在张母所说的张大姐带回来的东西上,那是一瓶罐头,和卷在一起不知道具体多长的几尺布。
这得让她大姐拿出多少压箱底的积蓄,说不定回去后又得和姐夫吵架,遭到埋怨。
张红棉心里又是不忍,又是痛心,痛心她大姐现在还看不明白。
她和大姐感情不错,也说过几次,可大姐总是觉得父母是对的,是爱她们的,她们不该不听话。
“什么我的意思,你爸的意思,让你回来看看我们还有错了。”
“你不想我们,还不准我们想女儿啊,真是白养你了,只知道朝着婆家,不顾娘家人的死活,生你有什么用。”
张母不高兴地瞪眼说,绝口不提今天这一出又是谁的意思。
许是她哥和她弟的主意。
张红棉从亲妈躲闪的眼神里得出了答案。
果然。
“我大姐呢,又被你赶回家了?”
只看到了大姐送来的东西,却没看到人,张红棉不禁有些嘲讽。
也不知道她大姐一早买着好东西送回来,有没有喝上娘家一杯水。
要是没有,真是个笑话。
“你大姐家里还有事,哪能多待,她自己要回去,我还能留她啊,真留久了,免得她被公婆说。”
张母理所当然地说,面上对自己的话还有些引以为豪,似乎是觉得自己做得对,做得好。
花钱买罐头又买布,就不会被说了。
张红棉很想说,但出于惯性,还是忍住了。
到底是很少回来一次,一回来就吵架,她也不喜欢。
“你帮着我把衣服洗一洗,屋子收拾一下,我这整天收拾得腰酸背痛的,哪哪都不舒服。”
张母开口就是指挥女儿做事,还不忘抱怨:
“你嫂子和弟妹都是不孝顺的,要她们做事难得很,总是有话说,红棉,妈就指望你和你大姐孝顺,知道心疼心疼妈了。”
在张母看来,生个女儿,不就是图这个吗,不然她生她们做什么。
“...那小妹呢。”
看着她头上的白发,张红棉心里不禁心酸,她妈和婆婆年纪差不多,婆婆却看着年轻许多,头上也没什么白发。
但心酸的同时又不忍不住问。
“你小妹哪会做这些,我说你你就说她,尽会给自己偷懒找借口,真是懒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