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回音
第二天清早，李伯钊快步走进作战室，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延安回电。
“程司令，周部长回电了。他让我转达对你和同志们的诚挚问候，说这批武器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是真正的兄弟情谊——抗战刚结束，陕北的土地贫瘠，几万部队的吃饭穿衣都靠根据地自己解决，我们这时候送来两万支步枪和两百万发子弹，比什么都实在。黄金结算全部照办，运费由他们负担。另外，我们之前送去的那批日本技术人员，大部分是轻工业和纺织方面的技工，正是延安眼下急缺的——他们打算把这些人分配到纺织厂和机械厂，一边做工一边教徒弟。但老蒋封锁得紧，陆路走不通，这批人目前只能走海运。周部长的意思，问我们能不能把人和随行家属送到内陆港口，他们派人去接。”
“陆路确实不好走。蒋介石在陕甘宁边区周围摆了几十万大军，别说人，连粮车都卡得死死的。海运——我们有海防港，港口设施完好，航道也清过了。从海防走北部湾，绕到北海港，那边有周部长的联络站。这样，给延安回电：我们派运输机先把人从金边接到海防，换货船走北部湾沿海航线，分两批送往北海港——北海是两广交界的老港，航道够深，码头能停中型货船，更重要的是附近就是他们的游击区，接人方便。首批运送纺织技师及家属，第二批运送机械技师及家属。具体时间表由何耀祖对接。”
“是。”李伯钊转身出去。
赵铁山跟着进来，军装上沾着柴油味。“司令，t-70全部二十辆都运抵金边了。苏军随车技师两名随车到了，配件和工具一样不少。坦克暂时停在西郊旧法军仓库改的临时车场里，周围拉了两层警戒线，由警卫连看管。陈子良已经到了，在外面等着。”
“让他进来。”
陈子良推门进来，脸上挂着压不住的笑——从广西打到河内，从河内打到顺化，这位一军军长见过缴获的日军坦克和装甲车，却没见过刚从船上下来的工厂货。程万里示意赵铁山把坦克资料摊开，炮塔正面装甲最厚处四十毫米，柴油发动机排气管走右后侧，高尔基汽车厂专门为我们的热带战场改了冷却系统。
“陈子良。上次在靶场跟你提过，坦克分队要升级。今天叫你来，就是正式谈这件事。t-70到了，第一批二十辆已经停在金边西郊车场。加上原来缴获的那批日式九五和九七，我们现在手里的坦克够编一个大队了。坦克大队由你当大队长。人手从一军和军校里挑——会开汽车的、懂机械原理的优先。苏联技师随车到了，你们先训两个连，一个连十辆，你亲自带。”
“司令，这批t-70比我们原来缴获的日械强太多了。九五式正面装甲才几毫米，连反坦克枪都扛不住。这个t-70正面四十毫米，在东南亚够横着走了。”
“所以编制也得跟上。原来的坦克分队是应付缴获装备凑出来的，现在有自己的坦克了，就得按正规编制来。大队下设两个坦克连，每连十辆t-70，另设一个训练连，用缴获的九五式和九七式做教学车。军校的坦克教官由你兼任。各连连长从一军老兵里挑会开卡车摸过发动机的，排长、车长从军校这期毕业学员里选。不久就有用武之地——泰国那边局势越来越紧，英军在马来亚增兵，我们手里的机动兵力还远远不够。”
“明白。我回去就把选调名单拟出来。”
陈子良走后，赵铁山翻开总后勤部的报表，说那批缴获的九五式坦克训练车完好率不到七成，履带零件磨损严重，金边机械厂能不能赶在下一批量产前把损耗件补齐。程万里说让机械厂成立一个坦克零件专项小组，先把九五式的履带和负重轮仿制一批出来，以后这批老车要当新兵训练车用到苏联下一批坦克到货。t-70的穿甲弹和高爆弹各二十发封存标准也由后勤部统一管理，每车发放数量须经总参审批，实弹训练所需弹药由陈子良所在部队按周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