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中南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何耀祖站在新落成的新闻发布厅讲台上,面对十几家国内外媒体的记者,语气庄重而沉稳。他的背后悬挂着两面旗帜——中南人民共和国国旗和劳动党党旗,墙面上的大幅中南半岛全图已把缅甸全境纳入共和国疆域。
何耀祖展开刚译好的声明,一字一句念道:“应缅甸人民解放阵线及缅甸各族人民之请,中南人民共和国政府正式宣布:自即日起,缅甸全境作为缅甸邦,并入中南人民共和国。缅甸人民解放阵线代表缅甸各族人民,于昨日在仰光正式签署了合并协议。缅甸邦各族人民将与本共和国其他邦人民享有完全平等的权利与自由。”台下快门声此起彼伏,一名英国记者站起来想要提问,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同一时间,金边、西贡、万象、曼谷等地的广播电台同时播送了这份声明,播音员的声音覆盖了整个中南半岛的城镇和乡村。
华盛顿,白宫。总统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刚送来的中南共和国并入缅甸的简报。国务卿坐在对面,手里拿着英国外交部的抗议照会副本。
总统把简报放在桌上,问英国是什么态度。国务卿说英国已经被马来游击队搞得精疲力尽了——吉兰丹和彭亨的运输线连续遭袭,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内阁正在讨论是否继续维持在马来亚的驻军。现在再想插手缅甸的事,属于有心无力。
总统靠在椅背上,拿起简报又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挑。“程万里这个人,比较有意思。他从广西带出来那点人,现在把整个中南半岛都拿下了。英国人在东南亚经营了上百年,被他几年就挤出去了。只要他不碰国民党,不碰日本和菲律宾,其他的,就让英国去难受吧。明天记者会,表示一下关切就行了。”
秘书翻开笔记本,说还有一件事——中南共和国方面想让我们帮他们提升港口设施,还想买建造大型运输船的船坞设备。总统思考了一下:“现在他们的港口比较小,水深也不够,还要我们自己派船去拉煤,确实有点不划算。这样,你们出个价格——商业合同,不附带政治条件。如果他们接受,可以帮助他们建设港口。也给苏联一点压力——斯大林把东欧圈得那么紧,我们在东南亚多一个能对话的伙伴,不是坏事。”秘书合上笔记本,说马上去办。总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达令,晚上吃什么?”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列夫同志把刚收到的中南共和国与美国进行港口合作谈判的情报放在桌上,眉头紧皱。他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转身对秘书说:“程万里是怎么想的?我们都是共产阵营,他却跑去跟资本家合作建港口。美国人刚在海上跟他们打过仗,现在他怎么把港口生意拱手交给他们?你去给程万里发电——就说港口我们可以帮他们建,规模、水深、配套设施都不会比美国人给的差。让他不要让美国人插手。亚洲的社会主义阵地,不能从港口开始松动。”
秘书一一记下,快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