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祖推门进来时,程万里正站在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广场上刚铺好的地砖和两侧新栽的行道树。
“老何,我有个想法——咱们搬到新首都这么久了,还没正儿八经搞过一次阅兵。从广西出来的时候,我们只有三万残兵,缺粮少弹,连青霉素都要用瓦罐培养。现在我们有六个正规军,有坦克师,有舰队,有飞机,有自己造的步枪和计算机。我们欠这个国家一场阅兵。也让那些从广西一路跟过来的老兵们看看,他们打下来的江山长什么样。让全世界看看,中南半岛上站起来的不是一群土匪,是一支正规的、有信仰的军队。”
何耀祖合上笔记本,说:“确实该搞一次。时间呢?”
“五月一号。劳动节,正好还有五个月准备。你马上着手,从各军筛选人员,组成阅兵大队——军官要打过仗、立过功的,士兵要精神、队列动作过硬的。步伐按德国正步来,膝盖绷直,脚掌落地有力,但手臂摆幅要自然,不要像纳粹那样僵硬。我们有自己的精气神。阅兵式上要展示国产装备和买来的装备——46式半自动步枪、t-70坦克、缴获的黎塞留号巡洋舰的模型,还有我们的坦克和战斗机。主要是检阅士兵的精神面貌。五个月时间,够用了。让周国良的军校先训出一批队列教官,然后分到各军去带训。”
何耀祖一一记下,又问:“海军和空军也参加吗?”
“海军出一个方阵,空军做低空通场——黄文山的运输机和黎文勇的战斗机都拉出来亮亮相。我们现在有几十架能飞的战斗机,不用藏着掖着。对了,导弹项目现在还在保密阶段,但五个月以后如果能完成第一套陀螺仪原型测试,让钱教授那边出一个弹体模型,摆在装备方阵的最后一辆车上一块亮相——不标型号,不配说明,就让外国的武官自己猜。让何耀祖在阅兵观礼台上多设一排外宾席,给彼得罗夫和各国驻曼谷的商务代表都发邀请。”
何耀祖一一记下,合上笔记本出去安排。
第二天下午,程万里在农业部和工业部负责人的陪同下,来到琅勃拉邦以北的湄公河峡谷。水电站工地上尘土飞扬,美国施工队正在峡谷两侧打深孔灌浆,几台推土机冒着黑烟平整坝基。美国设计师霍夫曼戴着安全帽,站在峡谷边缘指着坝址下方,说断层带灌浆比预期顺利,雨季前能完成地基处理,首台机组有望提前投运。程万里沿着工地走了一圈,看着美国工程师和本地工人混编的施工队伍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对旁边的工业部长陈文礼说,让我们的工人多跟着美国人学,每个美国工程师旁边配两个本地技术员,以后我们自己也能修水电站。
从琅勃拉邦回到那空沙旺,何耀祖已经把马来邦的初步治理方案整理成文。西马的旧秩序正在被一寸一寸地翻过来:英国殖民时期的大橡胶园主被要求限期交出土地账册,几个拒绝交账的庄园主被公安部带走审查;槟城和吉隆坡的法庭已对一批有血债的旧殖民警察和特务作出判决。韩锋汇报说,游击队独立派残部已基本肃清,主和派头领已正式接受整编,被任命为马来邦地方守备团团长。
“西马那边刚稳定,治安要跟上。让公安部从暹罗邦和扶南邦各抽一批警力,派驻马来邦主要城市,配合当地守备团维持治安。重点是槟城、吉隆坡、柔佛这几个港口城市——港口一乱,整个供应链就断了。”程万里在马来邦地图上标出几个重点城市的治安部署,然后转向何耀祖,“阅兵式上让马来邦也出一个民兵方阵,从刚整编的地方守备团里挑人,让外界看到整个中南半岛的团结。”何耀祖一一记下。窗外新首都广场上,阅兵大队的队列教官已经开始带训第一批受阅士兵,正步踏地的声音从广场方向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