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邦沿海，春蓬训练场。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海面上的浪涌在晨光里泛着灰蓝色的光。三艘经过改装的登陆舰在离岸数海里处排成横列，舰艏门缓缓放下，十几辆t-70坦克从登陆舰肚子里冲出来，履带碾过浅滩溅起大片水花，在沙滩上拉出十几道深深的辙印。与此同时，一个中队的战斗机从训练场后方低空掠过，机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岸防阵地上的观测员举着望远镜，嘴里不停报出坐标参数。
观礼台上，程万里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望远镜，旁边站着总参谋长和各军军长。黎广达站在程万里身后半步，目光紧紧盯着正在抢滩的坦克群，作训服的袖口上还沾着机油。总参谋长放下望远镜，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说空地协同的通讯响应比演习预案要求的迟了一些，陆海联合登陆时滩头指挥交接还需要多磨合。程万里目视前方，说让他们继续磨合，今天暴露问题比以后在战场上交学费强。
第二轮实弹射击开始。炮兵阵地上传来连续闷响，靶区冒出十几团黑烟。战斗机俯冲投弹后拉起，机翼在阳光里闪了一下。步兵从登陆舰跳进齐腰深的水里往岸上冲，跟在坦克后面以散兵线展开，有人在水里摔倒了被后面的战友拽起来继续往前跑。总参谋长汇报说首次联合演习达到了预期目标，虽然磨合还不太够，但整体效果超出了战前预估。
演习结束后，程万里回到指挥帐篷。工业部长陈文礼已经等在帐篷里，旁边停着一辆刚下线的新车——车身是深蓝色，线条方正扎实，轮胎的花纹比缴获的法国车更深更宽，底盘比普通轿车高出不少。车头引擎盖上用银色金属字标着“万里”两个大字。陈文礼拍着引擎盖说，发动机是金边机械厂自己造的，外壳和底盘也是自己冲压焊接的，国产化率比预期高。程万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握住方向盘试了试手感，出来以后说价格必须控制在普通家庭能承受的范围内，先供国内出租车和政府部门，等产能上来以后再向民间销售。
回到那空沙旺，公安部长廖成已经等在办公室。他把边境清剿和禁毒行动的汇总报告放在程万里桌上：边境清剿打掉了十几个偷渡团伙，缴获毒品一批和几十支枪。全国禁毒行动抓获涉毒人员若干，吸毒的已移交强制戒毒。边境隔离墙正在加紧施工，巡逻哨已增加频次。廖成补充说各省治安情况有所好转，但非法入境人员造成的治安案件仍需加大打击力度。程万里听完，指示强化外来人员管理流程，边境治安要纳入常态化机制。
廖成走后，总参谋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用牛皮纸封好的文件袋。他把印尼和东马作战的初步方案摊在桌上——分阶段推进，先东马后印尼，第一步以海上演习名义在印尼外海集结舰队进行威慑，第二步通过第九局的地下渠道与印尼华人武装建立联系，里应外合，第三步根据印尼局势的发展再决定是否出动地面部队。程万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说先东马后印尼的顺序可以接受，但具体推进时机还要看朝鲜局势和美国的态度，要多利用当地华人武装和反殖民力量，减少直接军事介入的风险。
韩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地下渠道情报，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他说印尼那边有人主动联系了我们——是一批退役的印尼军官，不满意荷兰殖民当局的统治，愿意配合我们的军事行动。其中一人还提供了一份荷兰军队的最新部署情报，包括雅加达港的巡逻舰艇数量、驻防部队的调动周期，以及荷兰在东印度群岛的兵力总数。程万里让韩锋继续跟进这条线索，同时让总参谋长把这份情报纳入作战方案。美国现在深陷朝鲜半岛对峙，英国已经基本退出东南亚，荷兰在东印度群岛的驻军不过是象征性的存在，后院已经有人替我们开门了。
这时通讯兵送来电报：导弹弹体整合取得阶段性进展，进入制导系统联调阶段。高考大纲和教材已全面印发，首批考生开始备考。程万里把电报放在桌上，从广西破庙里走出来的这个国家，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不可能变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