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祖把一份刚拟好的外交声明放在程万里的病床床头,声明措辞经过了反复推敲,指控澳大利亚政府长期为南亚恐怖组织提供资金和训练支持,并称有充分证据表明参与刺杀程万里司令的恐怖分子曾多次经由澳大利亚北部港口中转,所使用的英制狙击步枪零部件也有部分采购自达尔文港的地下军火商。附在声明后面的还有几张伪造的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标注了“可靠来源”的恐怖组织通讯截获报告,以及一张据称是在达尔文港码头偷拍的照片,照片上几个模糊的人影正从一艘货轮上搬运标有英制武器编号的木箱。
程万里把文件看完,放下说这些证据够了,让何耀祖通过外交部正式发布,同时通知联合国安理会要求澳大利亚政府限期交出参与刺杀行动的恐怖组织头目,否则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国家安全。何耀祖一一记下,合上笔记本快步出去。消息通过国家电视台、广播电台和《中南日报》同步发布,几分钟内就传遍了全球各大通讯社。
程万里转向总参谋长说,澳大利亚那边不会承认,但没关系,他们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南部军区的登陆战要练好。他让总参谋长命令南部军区立即开始两栖登陆演练,重点练海陆空三军配合,把舰队里的登陆舰全部拉到暹罗湾进行模拟登陆,空军的轰炸机编队配合对滩头进行覆盖式轰炸,新型战斗机负责空中掩护。同时特战大队在登陆前先摸清对方的岸防部署。
堪培拉,澳大利亚总理办公室。总理把中南共和国发布的声明和那些伪造的证据看完,整个人愣住了。他花了很长时间逐页翻看,然后抬头问情报部门负责人这些证据是真的还是伪造的,情报部门负责人说百分之百是伪造的——银行转账记录里的账户编号格式几年前就已经淘汰了,照片上的“英制武器”根本就是中南共和国自己生产的全自动步枪,只是涂了类似的涂装。外交部长焦急地问程万里想干什么,旁边的人低声说他在找借口,他要的不是交出凶手,他要的是一个出兵的借口。
伦敦唐宁街十号,艾德礼把声明看完,沉默了很长时间。贝文说澳大利亚那边已经发了十几份求援电报,皇家海军在南太平洋只有几艘驱逐舰,而中南共和国的南部军区拥有战列舰、导弹护卫舰和几十艘登陆舰,实力完全不对等。艾德礼说他早就知道程万里一定会报复,但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这不是报复,这是政治诈骗。他让贝文告诉澳大利亚人,英国在联合国发表声明表示严重关切,但在军事上暂时无法提供实质性支援。
华盛顿白宫,杜鲁门把声明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艾奇逊说中南共和国的南部军区已经开始两栖登陆演练了,地点就在暹罗湾。程万里把证据伪造得这么明显,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要的是出兵借口,现在国际法上他已经给自己铺好了台阶。杜鲁门说程万里不是要证据,他要的是澳大利亚的铁矿石和达尔文港的深水码头,这是围魏救赵——借着报复的名义把南太平洋的战略要地一口吞下。艾奇逊问怎么回应,杜鲁门说第七舰队不能动,朝鲜那边还在打着。让澳大利亚人自己先顶一顶,美国在联合国发表声明谴责,但军事上暂不介入。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彼得罗夫把声明和南部军区开始两栖登陆演练的情报一并放在总书记办公桌上。总书记看完,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烟灰缸边磕了磕。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摇了摇头,说程万里这个人总是能在他以为看透的时候又翻出一张新牌。他问彼得罗夫他们的证据伪造得怎么样,彼得罗夫说严格来讲漏洞很多,但够用了,国际舆论已经开始分裂,澳大利亚的盟友们措手不及。总书记微微点头,评价说这就是实力——当你足够强大,你不需要完美的谎言,你只需要一个让朋友信服、让敌人恐惧的理由。他指示外交部发表一份声明,表示关注事态发展,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同时让彼得罗夫私下向程万里转达苏联对澳大利亚局势的关切——如果中南共和国需要外交声援,苏联可以在安理会给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