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生刚把最后一个俘虏塞进货车车厢,远处街角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几辆警车的灯光在巷口闪了几下,随即朝这边快速逼近。
“快走!”陈汉生拍了两下车门,货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轮胎在碎石路面上空转了几圈后猛地抓住地面,整辆车朝港口方向疾驰而去。车厢里的俘虏被突如其来的加速甩倒在地,有人闷哼了一声,被旁边的队员一脚踩住后背,警告他们闭嘴。
两辆货车刚转过街角,警车就停在了那栋还在燃烧的小楼前。几名印度警察跳下车,用手电筒扫了一下门口还在冒烟的尸体,领头的警察拿起对讲机用印地语急促地汇报情况,一边对着话筒喊一边挥手示意其他警车继续往港口方向追。
货车在加尔各答狭窄的街道上穿梭,陈汉生坐在副驾驶座上盯着后视镜。后面暂时没有追兵的灯光,队员们开始给受伤的同伴重新包扎伤口。
离港口还有十几分钟路程时,前方路口突然亮起红蓝相间的警灯。一辆警车横在路中央,两名警察站在车旁示意货车靠边检查。
“冲过去。”陈汉生拍了拍车门。司机将油门踩到底,货车发动机爆发出一声嘶吼,擦着警车左侧的围栏飞驰而过。示意停车的那名印度警察眼看货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踉跄着朝路边扑倒翻滚,货车后视镜擦过他的警帽带起一阵风。几乎在同时,停靠在路边的两辆警车拉响警笛追了上来。
队员们抄起微声冲锋枪,从车厢后部向追兵开火。子弹打在警车引擎盖上溅起成片火星,第一辆警车的前挡风玻璃被击穿,司机猛打方向盘冲进了路边的水果摊。第二辆警车继续紧追不舍,一名警察从副驾驶探出身子用手枪还击,子弹打在货车后挡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谁说印度警察反应慢的?”一名队员一边换弹匣一边咧嘴骂了一句。
“别废话,集中火力打他们的轮胎!”赵大勇靠在车厢侧板上瞄准。几名队员同时朝警车的前轮扫射,第二辆警车的前轮被打爆,车身失控横在路上。货车拐过一个弯道,加尔各答港的灯光已在远处若隐若现。
队员们将橡皮艇推入水中,六名俘虏被捆住手脚扔上艇。陈汉生最后一个跳上去,橡皮艇朝外海方向驶去。身后岸上已经听不到警笛声,只有港口零星的灯光在晨雾中闪烁。
刚驶出港口航道进入宽阔海面,一艘印度巡逻艇突然出现在前方,探照灯的白光扫过海面,照得橡皮艇上的每个人无所遁形。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武装人员,愣了一下才开始调转艇艏准备拦截。
赵大勇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把拽开盖在橡皮艇中部的防水布,露出底下固定好的轻机枪,对着巡逻艇就是一串长点射。子弹打在驾驶舱玻璃上,驾驶员瞬间被击倒,巡逻艇失去控制在海面上打转,探照灯朝天乱晃。赵大勇又补了一梭子,巡逻艇的引擎被击中,冒起滚滚黑烟。
橡皮艇继续向外海划去,在预定坐标与浮出水面的潜艇汇合。陈汉生押着俘虏依次爬上潜艇甲板。最后一个队员刚钻进舱内,艇长就下令紧急下潜,潜艇迅速消失在海面之下。几乎在潜艇从水面消失的同时,远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艘印度军舰的轮廓,探照灯光束在潜艇刚才浮出水面的位置反复扫射,但声呐屏幕上已经只剩下一片空白。潜艇在深海中悄然转向,朝柔佛海峡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