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挑战的人是,青龙军督军。”
陆尧抬头,便见顾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请吧,陆督军。可千万别丢咱们青龙军的脸面哦。”
朱雀军内,曲红鸾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除了蓝湾师团的师长傅香当值外,其余师长均在其旁观战。
“这是顾语的手笔。”
陆尧感叹自己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只能接受这个不怎么完美的戏台。
穆岚青面色十分不善,陆尧在自己的进攻下,还不动用全力,他史诗级就这么看不起稀有吗?
“会输!”,失去天赋的陆尧根本打不过穆岚青,“你很强,我要认真了。”
既然天赋已经不可用了,那就让它发挥最后的价值。
“替命亡医”暗算青龙军督军,公然挑衅长城,让这两个传说级打起来。
他也不是因为输掉比赛才导致的卸任,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史诗级天赋“吸血鬼的寄生虫”,陆尧心念一动,转化成吸血鬼,攻击力和防御力叠加。
“怎么会?!”
陆尧一惊!他的天赋不是不可用了吗?
“破绽。”
穆岚青抓住陆尧变身的空当,直接冲拳击飞陆尧,连环控制下,打掉陆尧半血。
“她居然把天赋还回来了?”
陆尧当即决定转变战术,让穆岚青明白史诗和稀有的差距。
“爸!”陆文墨着急大喊,“爸,你没事吧!”
“该死的蠢货,这还看不明白吗?”
陆尧见陆文墨如此不知变通,连忙分神给他发消息。
[吸血政客:计划有变,闭嘴!]
“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会打不过他?这肯定有问题!”
陆文墨全情投入在“表演”中,按照陆尧最初的打算激情控诉,企图挑起长城和“替命亡医”的冲突。
“猪队友!”
陆尧暗骂了一句,自己已经能动用天赋了,陆文墨连这点都看不明白,还当什么精英,连普通人都不如!
[吸血政客:别说了]
天赋已经能动用了,系统备注也恢复了,他拿什么证明自己被暗算了?!
“爸,你没事吧?”
陆文墨不依不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陆尧忍无可忍,喝出声来:“闭嘴!”
“爸!”
陆文墨心虚地收起纸条,低眉顺眼站在台下,时刻关注着陆尧的战斗,陆尧每一次被打倒,都情不自禁地瑟缩一下身体。
“怎么会,为什么我打不过他?”陆尧不敢相信,他在全盛状态下居然被一个稀有打爆。
他现在该怎么办?
天赋可以使用,根本没法用“替命亡医”作为借口,他会因为输给一个稀有而失去督军的位置。
他根本看不到能让自己翻盘的机会,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堵住了,他会成为史诗级的耻辱!
那就保全自己,以待将来。
陆尧认为,自己从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与实力!只是这一次跌倒得太痛了点。
“朱雀军穆岚青对青龙军陆尧,穆岚青胜!”
陆文墨急忙上前,扶起陆尧, “爸!你怎么会输?!”嘴唇颤抖着,“你怎么会输给一个稀有级?!”
“别说了,直接离开!”
陆尧痛苦地躺在陆文墨的怀里,声音气若游丝,奚落的视线,如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入心脏,隐隐作痛。
他的儿子竟然还如此不可置信,重复强调着他的失败!
他陆尧何时收到过此等屈辱,他向来是站着露出笑容的胜利者。
巨大的反差让陆尧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只想离开此地,等风波过去后东山再起。
“爸,对不起。”
陆尧没能理解陆文墨道歉的缘由,但剧痛和难堪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思考,他以为是陆文墨明白了未来的处境,懂得了感恩。
陆文墨忽然攥紧他的双臂,身躯止不住的颤抖,眼泪滴落到陆尧的脸上。
“爸,你说什么?”陆文墨侧耳倾听了十几秒,大声吼道:“她居然敢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什么?!
陆尧正想制止,陆文墨已小心翼翼地放下他,跪地看向夏凰,“有人在擂台赛暗算了我爸,还请熊猫大人为我爸主持公道!”
陆尧感觉到了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这陆文墨要搞什么幺蛾子?
“哦?谁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算,你倒是说出来让我听听?”
夏凰黑白重瞳微微眯起,随和的笑脸不怒而威。
“是陆苍!是她偷走了我爸的天赋,否则我爸怎么可能会输!”
“陆苍?”
夏凰重复了这个名字,几个呼吸的功夫,擂台赛四周的凤凰木已经成长为参天巨木,荆棘藤蔓攀爬着树干,将擂台赛围得水泄不通。
“你确定是‘替命亡医’动的手?”
夏凰的警戒心拉到了最高等级,自己观赛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替命亡医”的伪装能力居然这么强?她吃定自己没办法发现她?
“我确定,我爸可以证明!”陆文墨说着,拿出手心的纸条,“还有这个,三天前她留给我爸的纸条!她说要拿走我爸的一样东西作为惩罚。”
夏凰接过纸条,冷峻地看向陆尧,“她偷走了你的天赋?你直接证明给我看。”
“你到底在干什么?”陆尧用眼神质问陆文墨,这根本不在他叮嘱陆文墨的事项内,陆文墨这头蠢猪又开始自作聪明了!
“他听错了,我没说过。”
陆尧咬着牙,屈辱地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被一个稀有打败了,“他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胡言乱语,还请熊猫大人原谅他的无理取闹。”
“哼,这么大个人了,还敢让这么多人陪着你们胡闹不成?”
夏凰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传说级的威压全力倾注在陆文墨上。
四五秒后,陆文墨就坚持不住了,痛哭流涕地求饶,“我说,我都说,熊猫大人饶命。”
“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说谎。”
夏凰警告陆文墨,递给他一颗花种,干瘪皱缩,毫无生机。
“都是我爸让我这么干的!”陆文墨接过花种,指着陆尧,“我爸知道他擂台赛会输,让我在他落入下风的时候,说他是被陆苍暗算,偷走天赋才打不过的。这纸条也是我伪造的,目的就是栽赃给‘替命亡医’!”
“废物!”
陆尧彻底怒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把他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不对,纸条是他伪造的?
陆尧猛地看向陆文墨手中,需要吸收谎言的力量才能萌发生长的谎言之花的种子,竟然毫无反应。
陆文墨一句话都没说谎!
纸条不是陆苍给的,而是他伪造的?
他最信任的亲儿子,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陆尧心中燃起无尽怒火,冷笑地看着陆文墨,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的儿子,陆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