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峰上,听说本次比斗的Npc们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前往热血角斗场观赛。
鹿苍和挑战者两人站在古朴简陋的石质擂台上对望,战争一触即发。
“师祖,得罪了。”丹文礼貌地抬手抱歉,一副尊师重道的模样。
【史诗级Npc—丹文】
【等级】29
鹿苍瞧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此乃荒古宗入门剑法‘白虹贯日’,请师祖指教!”
丹文剑势凌厉,一剑刺出,带着破风之声直取鹿苍肩头。这一招他苦练三年,自诩已得其中七分神髓。
鹿苍静静地看着他,像是被凌厉的攻势吓呆住了,那丹文眼神一冷,朝着右胸刺来。
地星到底是名正言顺的师祖,天机师祖虽仙去,但声名威望犹在,丹文不敢背上欺师灭祖的罪名,不敢朝鹿苍致命处攻去。
“你的心,不在剑上。”
鹿苍看出了丹文的犹豫和胆怯,脚步微错,身子侧了半寸,剑尖擦着她的衣袖掠过,连一根发丝都没削断。
她甚至没拔剑,只是负着手,闲庭信步一般往旁边踏了一步。
丹文一击落空,脚下急转,剑锋横斩。“那就请师祖指教了!”
鹿苍矮身避开,顺势绕到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错,就是慢了半拍。”
丹文面上一热,咬牙回身再刺。这一剑更快更狠,剑影晃动间连刺三下,分别是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
鹿苍云淡风轻的躲开,还有心情摇头叹息:“是得指教你一下,战斗,一定不能分心。”
若是在战场上遇到boSS,早就被杀得灰飞烟灭了。
丹文连续数招都被鹿苍躲掉,台下师兄弟中的目光仿佛一根根细小的针尖刺向脸皮,带着隐隐泛血的火辣疼痛。
“师祖莫不是只学会了逃跑不成,我还想见识一番天机师祖传说中的仙剑招式呢。”
丹文攻不到鹿苍,只能用言语逼迫鹿苍与自己正面对决。鹿苍笑了笑,取下背后的无名黑剑。
“我师尊没教过我任何剑招。”鹿苍说时,没有任何不满和遗憾,言语中却无比坚定,“祂只是告诉我,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剑也是。”
站在敌人的立场,鹿苍也忍不住感叹,天机子在教导徒弟这方面当真是用心良苦,就是可惜了,找徒弟的眼光不行。
“所以,我的剑,会不一样。”鹿苍终于从背后取下天机子送给她的那把无名黑剑。
丹文听得一愣,手中长剑再次刺空时,鹿苍握住无名黑剑,如挥动棒球棍一般,朝着丹文后脑勺狠狠击去。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你。”丹文视线清晰时,鹿苍的剑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心脏上,他只瞧见原本让他不以为意的地星祖师淡漠地说:
“记住,在战争中,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鹿苍的笑如同春日山涧融化的初雪,沁人心脾;语言却如同冬日凛冽的寒风,冰冷刺骨。
若是她开着大号上台,这种连战斗都不认真的人已经去找死亡之神申请床位了。
“地星师祖,用的是剑吗?”
“......不是吧,我感觉像是棍子。”
“天机祖师可是剑仙之祖,祂的徒弟怎么可能不会用剑,一定是那黑色的武器不是长剑而是短棍。”
围观的天命Npc们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给自己催眠了,肯定是他们看错了武器类型而已,天机师祖的道传弟子怎么可能把剑用成这样。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那不是剑!
是棍!一定是短棍!
丹文从那柄漆黑无锋刃的长剑上感受到了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威胁,身体和灵魂都在叫嚣着远离,仿佛这柄剑会将他彻底抹去。
若是这黑剑再靠近一厘米,他就会消逝。
丹文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无由来的恐惧,下意识远离了鹿苍的黑剑,他喉结滚动几下,面色惨白地看着鹿苍:“多谢师祖指教。弟子认输。”
鹿苍扫了他一眼,觉得这群顺天承命派的Npc们当真有些无趣了些,包括她的便宜大师兄地阳子。
她抬起黑剑指向台下众人,平静地笑着,“学会走出守护的庇护面对战争后,再来向我发起挑战吧,我可没兴趣陪一群小孩子玩过家家。”
天命Npc们看着鹿苍一步步走下擂台,那道瘦弱的身影如同背后的黑剑一样安静,也有一种让周围安静下来的魔力。
走出守护的庇护.....这时的他们才想起来,地星从天机峰一路走到荒古峰,在永夜天灾下走到了这里。
她登上仙路的时间是最短的一批,却是第一个独立面对黑夜、死亡和战争的新进山弟子。
那一刻,所有天命Npc们似乎懂得了地星会成为天机子选定的道传弟子的原因——她和那位一样,从未惧怕过黑夜。
黑剑震动时,鹿苍忽然停住步伐,皱眉转身,看向擂台上陷入惊恐的丹文。
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幽深的黑色火星。
鹿苍看向手中黑剑无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天机子用死亡推演的天命剧本,以沈兰为主角的剧本终于展开了。
一抹无名黑火在丹文的身上安静地燃烧着,在文明火光中显得并不起眼,可所有Npc们都熟悉那抹火焰的恐怖。
“丹文自燃了!快隔离!”
“地星师祖没跑,她在走向丹文!”
鹿苍在Npc们逃离时,背向逆行,一步步靠近自燃中的丹文,“你,很幸运。”
话音未落,鹿苍不由得笑了一声,她又被算计和引导了呢。
果然,游戏向导什么的,最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