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听你的,但这两天你要是没事就帮我吆喝吆喝,我有点怯。”
“好。”
吴婶子的生意好起来,对于她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后续还有晚饭时间段和宵夜时间段可出租。
如果能在这三个时间段就把房租全摊平,那宁父卖早点的经济压力就瞬间少一大半。
说话归说话,生意要照做。
吴婶子的凉面卖相不错,再加上这日头一晒,可不就是诱人的很。
又来了两个好奇的路人。
看着那一排的配菜,就忍不住问了句。
“这凉面怎么卖?”
“今日是头一天开张,前三碗不要钱,你们要是觉得不错,尝尝?”
不要钱?吃白食?
吴婶子有点心疼,毕竟都是真金白银买的。
可既然说好了让小柳帮着招揽生意,她就认真听劝的好。
于是站在临时搭成的面摊前,有点拘束。
但人干净利落,还是让食客很放心的。
“那就来两碗,我们尝尝,要是好吃以后都来。”
也算是听见了点响。
吴婶子“哎”了一声就麻溜的开始准备。
碗是现成的,用的是宁家装豆浆的碗。
当初宁家父母觉得豆浆就是个薄利多销的东西,别让客人觉着小气,特意买的很大。
现在用来装面,刚刚好。
因为是头一茬的客户,吴婶子放配料的时候,手一点不抖。
整整齐齐的码好以后,又放了一大勺肉酱冒。
看得人口水直流。
两人端过去就开始拌,因为是新鲜做的,所以很容易就散开。
根根分明,一点也没有砣软的情况。
吸溜着一口吃下去,那股香味就在嘴巴里荡开。
“真不错,大妈这手艺可以啊!”
“小姑娘嘴巴真甜,下次再来,大妈给你送骨头汤喝,今天第一天开张,乱麻麻的忘记熬了。”
吴婶子听到人夸,心里美极了。
她做了大半辈子的饭,总觉得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一件家务活而已。
没想到不但能卖钱,还能得夸赞。
这感觉可太好了。
所以吴婶子咧嘴笑得很高兴,刚刚还有的担忧瞬间就烟消云散。
“趁着现在还没来客人,咱们先吃吧,填饱肚子好干活。”
宁柳安排。
这么做也是想让摊子看上去热闹些,其他人也明白她的意思,四个人刚好凑了个桌。
“你爸呢?以后中午都过来吃吗?”
“嗯,不过今天他要去塘湾那边,说是赶不过来,让我们先吃。”
“塘湾?他要去家具厂吗?”
宁父知道这个地方。
“对,爸去看看,家具厂最近接了一批大活,忙死了,订单做不完,所以让里面的师傅找些手艺好的去帮忙,如果谈成了,爸和我都能去,虽然没什么职位,但工钱稳定,能干一两年呢!”
吴文盛回答。
他们家的手艺算是祖传的,本来木匠这活就是吃年龄和经验,越老越吃香。
所以,吴文盛单独拉活的能力还不太行,跟着吴老三才可以。
“那倒是个好路子。”
说着话呢,就听见吴婶子喊了句。
“文盛,端面。”
“来了。”
很快四碗面就到了几人面前,都是忙了一早上,这会儿可不就是饿得慌。
吃起面来,那叫一个香。
吴婶子总的准备了三十碗左右,这一会儿功夫就去了六碗。
簸箕都看着矮下去一些,但一毛钱进账都没有。
所以吴婶子心里还是打鼓一样的有点害怕。
宁柳看出来她的担忧,安抚道。
“婶子,过来吃吧,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我不饿我不饿,做这些的时候我提前吃过了,你们慢慢吃吧,不着急的。”
话刚落,就走来了两个熟客。
一见到他们俩,宁父就笑着站了起来。
“快坐快坐,尝尝看我嫂子的手艺,不输我!”
“就是冲你这话来的,大热天的食堂还净做些热汤甜口,一点都不开胃,跑出来吃碗凉面,味道真要是好,明天就带着车间的兄弟们一起来。”
说话的男人叫樊超,四十多岁。
人看着五大三粗的,其实是钢铁厂技术含量最高的轧钢车间里的红检工。
是整条轧钢线上的“眼睛”。
要在钢材还火红的时候就快速的测量尺寸和检查是否有缺陷,所以是厂里要求很好的技工之一。
之所以会成为宁家早点摊的常客,也是因为刚进厂的时候吃过宁阿爹的手艺。
结果还没吃几个月呢,宁阿爹就生病内退。
后面食堂师傅做的菜就不怎么地,直到遇见还在推车上卖早点的宁家夫妻俩。
一尝就感觉有从前的口感,这来来回回的就成了熟客。
钢铁厂福利待遇好,所以工人工资不错。
花这点钱吃个早点午饭什么的,一点问题没有。
这就是很优质的客户群体!
宁柳放下手里的筷子就上前去帮忙招呼,很快就把两碗面送到樊超他们面前。
“樊叔,今天是前三碗免费,你刚好是第三个,所以不用钱,但孔叔是第四个,得花钱买了。”
“哦,多少钱?”
“刚开业这几天是做活动,两毛一碗,过几天就恢复原价,两毛五一碗。”
也不算很贵,和他们在食堂打饭差不多。
唯一就是来这里比去食堂要费时间些,不过中午他们有一个半的休息时间,所以不着急。
“行!孔叔不吃白食,给你钱。”
说完就笑着递来两毛过去,宁柳收下了,笑着回了句。
“明早孔叔来吃早点,我给免单。”
“这么好?”
“生意是生意,无规矩不成方圆,但人情是人情,两位叔叔是我们家早点的常客,以后还有可能会是午饭的常客,我自然是要好好拉拢。”
宁柳话说的直白,逗的两人哈哈大笑。
刚刚来的那两路人食客一听,觉得这家倒是实诚。
味道也确实不错,就在心里默默想着明天继续来。
等他们动起筷子,宁柳就转身去把钱递给了吴婶子。
她连忙拿帕子擦擦手,激动的接过去。
这可是她第一次凭自己的手艺赚到的钱,尽管只有两毛,但还是金贵的很。
“小柳,这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