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镰刀高高扬起,双子星的双刃嗡鸣震颤,焰影轮划中绽放出灼灼的死亡之花。
在绝境生死之下,三胞胎猛然暴喝一声,突然三人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从地上弹射而起,退入身后空中。
绝对领域这样的终极天赋,启用一次本就耗费巨大,被反噬的伤害寻常人也根本承担不了,因为他们是三胞胎,可以力量共享伤害共担,才撑住尤尼尔尤尼珂的反噬共鸣技。
他们三个融合者能在双子星的反噬共鸣下存活下来已经出奇的幸运,要挡住双子星的进一步进攻那几乎不可能。
躲得过这一次奇袭,必死在下一次进攻。
看透这一点,三胞胎看着追击过来的尤尼尔尤尼珂,脸上满是绝望而疯狂的神色,中间那个更是大喊一声:“既然你们不让我们活,那就大家一起死!”
话音未落,一只漆黑红纹的陶笛被他掏了出来,即刻放在唇边呜咽吹响。
这融合者显然并不会吹什么陶笛,吹出来的响动声不成声,调不成调,难听至极。
可偏偏是这样的声音,却让尤尼珂尤尼尔的迅捷攻势微微一顿,两人顿觉眼前亦真亦假的幻觉层层升起,攻击的举动也由此迟疑下来。
双子星察觉出陶笛之声中的巨大危险,立刻担心地回身朝陆昭看来。
陆昭只觉得听着这陶笛之声,胸腔中一阵气血翻涌,一种难受至极地窒息感弥漫而上,有一种张大嘴巴却无法将呼吸呼入的感觉。
陆昭虽然难受,可比起她来,其他人的现状可就惨多了。
在场所有人,不分敌我全部陷入一种痛苦的癫狂中,有人捧着脑袋头痛欲裂,倒地扭曲,有人倒持利刃朝着自己身体猛砍,还有人犹如野兽一般,双眼一片血红去撕咬身边的人。
一时间嘶吼声、哀嚎声、惨呼声升腾而起,这陶笛之音犹如将所有人都拖入了炼狱。
就连陆昭身边的葛纳薇,也痛苦地咬紧嘴唇捧住脑袋,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三胞胎吹着这陶笛显然也在透支生命,三人紧紧贴在一起,力量共享,整个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陶笛汲取成干尸。
可他们一点停下的意思也没有,眼中满是残忍与疯狂,显然是咬死也要拖这里所有的人陪葬。
十二星图在陆昭的意识海中陡然大亮,星力奋力流转,抵抗那紧迫而来的窒息,她咬破唇瓣,努力集中注意力,要从空间钮中拿出圣音铃。
就在这时,一道震撼神魂的袅袅歌声从远处飘摇而来。
犹如渊海涛澜层叠扑来,又如缥缈之音缭绕在波涛之上,为海洋作着亘古的吟唱。
那歌声太美也太魅惑,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住,战斗、鲜血、痛苦……甚至自己,一瞬间仿佛全都忘记,整个灵魂都沉浸在那歌声中颤抖。
哗啦。
一道海流从天而降,化作半圆的冰蓝水罩将陆昭罩住,紧接着无数道海流凌空飞渡,犹如梦幻的水浪化桥。
随着这水浪之桥的从天而落,四只绝美的人鱼顺流破浪,摇曳而来。
他们的身姿优雅而灵动,容颜精致宛如艺术,扬眉转眸一颦一笑无不勾魂摄魄。
他们的鱼尾鳞色各不相同,碧蓝、青蓝、银红,最美的那一尾湛蓝的鳞片反射着清冷的月华,紫色的幻彩神秘迷离。
雪肤银发,蓝鳞点花,蓝紫色的眼睛自出现后便凝望在陆昭的身上。
在看到她满身是血的机甲后他狠狠皱了皱眉,旋即冷冷看向那三个满脸是血,却还想抵抗住鲛人的沉沦之歌,再次吹响陶笛的三胞胎。
尹莫塔拉之杖挥手间幻化而出,冰海逆流,化作尖锐的寒冰标枪直刺那三人的胸膛。
在人鱼之歌响起的那一刻,双子星便从陶笛幻境中挣脱而出,双手弯刃翻花,满眼恼怒地袭向那坠落地面的三胞胎。
就在寒冰标枪和双子星的利刃即将袭到时候,那三人的身体骤然疯狂膨胀,暗红的力场肆意暴虐,显然是要急速自爆。
可就在他们刚膨胀不到一半的时候,左侧一道赤金火焰瞬闪而过,右边风刃附着银蓝雷电横劈而来。
咕噜噜……三个头颅齐刷刷滚落,无头的尸体甚至还以惯性保持着直立的姿态,可下一瞬就被那些寒冰标枪刺穿了胸膛。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就在一瞬间,双子星的双刃划来时,一切尘埃落定,只有三具被寒冰之刺洞穿支架的无头尸体。
尤尼珂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好家伙!他跟哥哥辛苦打了一场,本想来个帅气收尾,结果被抢了人头?!
尤尼珂立刻愤愤转头看向一侧。
银色皮毛墨蓝斑纹的巨虎一步步从丛林深处威仪堂堂地走出来,月华倾泻,照亮他那双煞气肆意的琥珀色眼睛。
头顶上蓦然传来一道清冷的提醒:“不要浪费时间。看过她的,一个都不能活着放回去。”
循声看去,只见巨大华美的赤金色火焰羽翅优雅舒展,一头红色长发在夜风中恣意飞扬,眉目妖娆,意态慵懒,颀长身影凌空抱臂而立。
她是谁,不言而喻。
赫克缇斯点点头,尹莫塔拉之杖再次轻挥,银白寒霜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而开,所过之处不论是草木虫豸还是呆滞的兽人都被迅速凝成冰雕。
只是那些寒霜如有灵性,在遇到松杉大叔、小异兽他们时会规避而过。
在寒霜侵袭的同时,梅绯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赤金色火焰暴躁跳动。
他凝眸看着火焰,仿佛只是闲适的欣赏,却在倏然之间五指紧握,捏熄了雀跃的火焰。
随着他的动作,一圈赤金色的火墙自远处升腾而起,将这一大片林地牢牢圈住,下一瞬火墙收拢,朝着中心扑来。
寒霜与火墙交错而过,那些银色寒霜冰冻起的冰雕在火墙过后顷刻崩碎,碾为碎末。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一大片林地就干干净净,甚至连之前战斗的痕迹都被毁得无法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