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绯洛暗道一声糟糕,一个闪身就出现到陆昭的身边,抬手拿过她的酒杯:“昭昭,你喝了多少,这酒很醉人的。”
陆昭满脸酡红,眼睛迷蒙得像是笼了烟雾的潭溪。
她比着食指与拇指捏了捏,皱了皱鼻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才喝了这么一点点而已。紧张什么,我虽然喝酒不行,但又不是一杯倒。”
梅绯洛叹了口气。
这家伙明显不老实,闻着这味道就不是她说的那么一点,现下肯定是已经醉狠了。
将酒杯放到一边,梅绯洛俯身抱起陆昭,走到床边将她安置下便起身要走。
谁知梅绯洛刚直起身,陆昭立刻拖住他的手臂,紧皱着眉头迷迷瞪瞪地问道:“你要去哪?”
梅绯洛叹了口气:“去找赫克缇斯,你这模样,还是拿点解酒药吃吃比较保险。”
不想陆昭闻言立刻撇下嘴,一脸伤心,要哭不哭地望着梅绯洛:“你骗我!你要走了,又要把我甩下走了!
你每次都这样,突然一下就来了,突然一下又走了,就把我卡在这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梅绯洛听得一愣,望着陆昭明显是伤心了的模样心里更是一慌,忙坐下来把她捞进怀里:“对不起,昭昭。”
陆昭圈着他的脖子呜呜呜:“说好了今天晚上不走的。”
梅绯洛不住点头,幽幽轻声说着:“嗯,不走。昭昭,再等等我,等我想办法处理完那件事,我就来找你,以后都陪着你不走了。”
陆昭没怎么听明白梅绯洛的话,但是迷迷糊糊的脑子分分明明听见他说不走了。
于是陆昭松开梅绯洛,啪嗒啪嗒拍着身侧的床,含糊说道:“那就躺下,躺好,哪里也不许去。”
梅绯洛望着陆昭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乖乖上了床,安分地躺在她的身边。
谁知陆昭窝在梅绯洛的怀里,眼看要消停睡着的人突然翻身而起,骑在梅绯洛的腰腹上。
陆昭撑着梅绯洛的肩膀,迷蒙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梅绯洛默默咽了口口水,试探着低声问道:“怎么了?昭昭?”
这问题问出来,陆昭似乎也迷茫了。
目光滑落梅绯洛的眼睛,溜过他的嘴唇,落在那漂亮的喉结上,她抬手摸了摸那因为紧张而滑动的喉结,喃喃自语:“对哦,我要干什么来着?梅绯洛太漂亮了,我看得忘记了。”
梅绯洛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可随即就听见陆昭惊喜地轻呼一声:“我想起来了!”
紧接着陆昭就开始翻空间钮。
迟钝的她翻了好一会儿,终于从空间钮中翻出一条漂亮的天蓝色长丝巾。
她抖开丝巾,拉起梅绯洛的两只手,然后将梅绯洛的双手仔细牢固地绑在头顶床柱子上。
梅绯洛高高挑起眉梢,看向醉憨憨的陆昭又无奈又好笑:“从来只有我绑人的,今天倒是落到你手里了。昭昭,你这是要对我做什么?”
陆昭检查着丝巾,严肃又认真地回答:“绑住你,这样我睡着了你也走不了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丝巾,你要是挣坏了,我保证你就完了。”
梅绯洛咬着嘴唇忍着笑,看陆昭忙碌。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昭昭愣愣的望着他,哀伤、思念、深爱,各种情感交织着,眼睛里的水泽仿佛要满溢出来。
她忽然抬手从空间钮中抽出一条火红漂亮的丝巾。
梅绯洛一眼认出,那条丝巾正是之前在赤霞珠镇,自己与她吻别时用来蒙住她眼睛的那一条。
陆昭折叠着丝巾,缓缓蒙在梅绯洛的眼睛上,声音低迷又缠绵:“如果没有看见,就是没有发生。”
被蒙住眼睛的梅绯洛失去了视觉,听觉与触觉却骤然敏感。
清冽甜美的呼吸侵袭而来,与他的呼吸缠绵交融着,柔软的触感缓缓覆上他的双唇,一吻如梦,深浅纠缠。
梅绯洛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混沌,不住地往下沉沦坠落,又好像燃成了一团火,将他炙烤灼烧。
除了身上与他相依的那个人,她动人的气息,柔软的身体,相融的深吻,对周遭的一切他都失去了感知。
细碎的吻沿着他的脖颈蜿蜒而下,柔软的手探入他的衣裳下摆,在他的身躯上轻抚揉捏。
梅绯洛实在抑制不住,呻吟闷哼一声,声音暗哑地喘息轻呼:“昭昭……快停下……还没到时候。”
陆昭听到梅绯洛的声音动作一顿,迷茫地抬起头:“啊?”
却见梅绯洛微仰着头,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深深起伏喘息着。他的脸颊上熏染着醉人的红晕,蒙着眼睛的红色丝巾上氤氲了点点水渍。
陆昭迟钝的脑子反应了一会儿,决定听梅绯洛的话:“那好吧。”
说完便圈着梅绯洛的脖子,依偎在他的颈窝里,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梅绯洛感知到陆昭的动作与呼吸,一口气顿时噎住,憋了好久才咬牙呼出一口气:“昭昭?你就这么睡了?”
回答他的,是陆昭绵长安然的呼吸。
梅绯洛的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
双手灵巧翻转,不过一会儿就从那天蓝色丝巾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梅绯洛立刻抬手揭下覆在他眼睛上的丝巾。
身形一个翻转就将这个使坏折磨他的小雌性压在软床上,滚烫紧绷的身体映照着他现在崩拉到极致的理智。
就算不能结侣,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原本想要向这个坏家伙讨回一点甜头,可在看到她恬美酣然的睡颜时,梅绯洛要“复仇”的动作却又不自觉顿住。
月光透照进昏暗的房间,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上,脑袋依偎着他的肩膀,眉目间满足而安然,微微上扬的唇角,疑似在做一个好梦。
梅绯洛安静而眷恋地望着她许久,最终无声长叹。
抬手理了理搔到她脸侧的头发,温柔缱绻的一吻落在她的眉心,细碎往下,又吻了吻她柔软的唇瓣。
哎……算了……
落到她手里,算他彻底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