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没有主角的待遇却给我主角的待遇?”景湖在心底大骂。
反派最后时刻违规用大招,这是那些拥有主角光环,身负系统或底牌无数的天骄才有的待遇!
我一个炼气一层小萌新,啥底牌都没有的五灵根,你给我整这个?
此时的他,硬皮术已经布满裂痕,他的木灵力距离耗尽也就一步之遥!
不可能挡得住火焰符的威力。
水绵掌!
景湖爆发全身水灵力施展了出来,却只有周身不足半尺范围环绕着小水汽。很显然,他的水灵力同样消耗过半。
不够!就算是他全盛状态,也扛不住!
怎么办?
烈焰已经扑面而来……他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回春术!
之前的练习中,景湖也曾练习过回春术,但一直不得要领……
眼下生死攸关,只能活马当死马医了!
“回春术——给我转!”
景湖嘶声暴喝,压榨着丹田内的最后一丝木灵力。
刹那间,三种术法同时爆开:
硬皮术的青灰皮;水绵掌蒸起的半尺水汽;回春术抽出的嫩绿生气。
前两者本已油尽灯枯,却在回春术的引导下生出些许生机。
而烈焰压体的一瞬,三者被死亡逼出了奇异共振。
“嗡!”
丹田里五种灵气猛地倒转,金、木、水、火、土五色光丝竟首尾咬合,化成一枚细若发丝的“五彩环”。
环成即碎,碎成漫天光点,光点所及,三种术法交融共生。
一道由绿色、蓝色、棕色组成的保护罩出现在了景湖的周身。
春风化雨术!
这是春风化雨术!
景湖在书上看到过,将三种术法练至小成,可尝试融合!若成功,便是春风化雨术!
兼具恢复、防御、减速三种功效。
保护罩形成的同时,烈焰撞身!
火舌舔上“保护罩”,发出“嗤啦啦”煎水爆响;绿色细纹疯狂游走,把灼热火流切割成丝丝细线,再被水皮蒸成白雾。
景湖整个人被裹在一团白雾里,身影模糊,仿佛化作一株雨中嫩芽。
只是,这保护膜仅仅持续了一息,就被突破了。
原因无它,景湖的灵力已经被烧干了!
但就是这一息。
“轰!”
景元锋的水龙拍至,水龙与余焰相撞,擂台中央炸起水火龙卷。
热风倒卷,把景文才掀得倒飞三米,重重摔在台下,啃了一嘴泥。
白雾散尽,景湖仰天倒地,大口喘着气,上衣被烧得七零八落,皮肤多处烧伤,很多部位都烧出了水泡。
但这些不过皮外,伤,对修士来说,无大碍。
全场死寂。
“刚……刚才那是什么术法?”
“三种初阶法术同时用,还能融合?”
“看起来像是水、木、土融合技春风化雨术。”
……
景元锋眼神落在景湖身上,眼底一样震撼。
春风化雨术并非什么高阶术法,理论上拥有水土木灵根的修士都能学。
但能学和学会是两回事。
将三种术法修炼至小成至少要两年,再将他们融合就得看天赋了。
有人自然而然就会了,有人努力几十年未必能融合。
景家大部分有灵根的族人都有水土木灵根,但会春风化雨术的人不到十人!
景湖引气入体才多久?不到一个月吧?居然就会了!
“天才啊!”
反应过来的他,抬手怒指景文才:
“比斗禁用符箓,禁止下重手,你竟然如此恶毒!对同族下如此重手!”
两名族人冲上前,扭住面如死灰的景文才。
景文才甩出火焰符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免不了族规重罚。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既然做了,就必须承担后果!
王氏尖叫着扑过去:“文才只是一时糊涂!那是保命符,不是杀人的啊。”
“峰哥,看在景湖无大碍,还领悟了春风化雨术的份上,可否……”景元恒也连忙上前,试图在景元锋宣布裁定前求情,改变结果。
景湖给气笑了,爬起身,吐出一口浊血:“三叔这意思,文才哥违规下死手不仅无过反倒有功了?若非峰伯救得及时,我现在可是一具尸体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景元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替儿子求情。
沐宣跑上擂台,动作熟练地给景湖涂抹伤药。
景元召单腿蹦上擂台大吼:“老子儿子赢了!赢了!”
“你吼啥呀?没看见湖儿还伤着吗?”沐宣瞪了景元召一眼。
“男子汉大丈夫,区区皮外伤而已!你没看儿子使出春风化雨术了吗?这可是融合技!”景元召咧咧嘴,毫不在意,他自然能看出来景湖都是小伤。
“那是湖儿使出来的,又不是你使出来的,你嘚瑟啥?”
“儿子使出来的,跟我使出来,那不是一样吗?”景元召破天荒地没有同意沐宣的说法。
沐宣侧头看了一眼,手底下不停:“这次算你说得对!”
景湖一边笑嘻嘻看修仙界的这对父母撒狗粮,一边感慨,穿过来快一个月了,自己终于靠自身努力和绝境爆发,拿到了修仙起步的第一桶金。
虽说这一桶金来自同族内斗,但若不是王氏图谋他的房子,他也不可能伸手去抢他们的丹药铺。
因此,这一桶金他拿得心安理得。
这边撒狗粮,景元恒终于回过神,拉住景元召的手:“二哥,你帮我去和峰哥说说,文才这孩子你是看着他长大的,心里没有那么多坏心思。”
“三弟,文才打伤的又不是我,你和我说干什么?”景元召恨不得再去踩景文才两脚,自然没什么好话。
不过他觉得儿子长大了,无论是原谅他卖人情,还是另要好处,都应该由儿子自己决定。
“景湖贤侄,文才哥是一时糊涂,你可否放他这一次?”景元恒连忙转头问景湖。
景湖看了一眼沐宣和景元召,看到他们鼓励的目光后,义正言辞地说道:“三叔,人无规矩不立……”
只听“噗通”一声,王氏就给景湖跪下了:“景湖,之前是我们不对,不该贪图你的房子。你今天若能放过文才,不仅丹药铺子归你,里面的所有丹药、器具都归你!”
景湖朝景元恒看过去:“三叔,这也是你的意思?”
“是是是,丹药铺子里面一切都归你。”景元恒忙不迭点头,五灵根孩子可不容易生,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全力保下来。
景湖盯着两人的目标半晌,笑着说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