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又继续谈了一些利益分配的细节问题,气氛融洽而和谐。
之后,徐光明便带着徐若纤返回,他们需要尽快将讨论的内容汇报给徐宏轩。
“这景家对景湖也太过宠溺了,把高层晾了两个多时辰,他们居然不生气。这要是我儿子……”此时路上静悄悄的,没有外人在场,只面对女儿,徐光明就憋不住抱怨。
“这要是我哥,有他一半的脑子,你只会更宠。”
被徐若纤一顿抢,徐光明想起自己那冒冒失失的儿子:“这么聪明的孩子,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呢?”
“爹,你什么表情?这聪明不聪明是爹妈生的,你还想抢啊?”徐若纤看徐光明的样子,开心笑了起来。
“对啊,抢!我女儿这么聪明……”徐光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女儿哪有他聪明。他那些想法说出来,女儿可以做得很好,可是他那些想法,女儿想不出来……
他的脑袋就好像一本书,我不知道火矢术怎么用,打开书一看,就能按书上的方法练。碰到困难,他把脑子翻开,就知道该怎么应对。就像是写在书上一样,而不是用脑子想出来的方法。”
徐若纤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所以,我们得抢啊!”徐光明说道。
“这怎么抢?”
“你这么漂亮,往那一站……”
徐若纤脸一下红了,他爹是让她施展美人计。到时候两家成一家,可不就抢过来了吗?
“爹,这个,我不会!”
“好男人可是要抢的,你下手晚了,被别人抢了可就没有了。”徐光明劝道。
“虽说男人可以妻妾成群,可是正妻却只有一个……”
“爹,你说什么啊!女儿还小!”
“哪里小了!再过些日子就满十八了……”
“那也满十八岁再说,我不和你说了!”徐若纤脸红到脖子,她拍了一张轻身符,朝徐家赶去。
“纤,你听爹说,这事可不能拖……”
“不听不听……”徐若纤跑得更快了
“纤——”
徐光明快步跟上:“爹可不是玩笑。景家那小子,一晃眼就能炼气三层,脑袋更比修为长得快。再晚两年,真被别家拎走了。”
徐若纤:“……”
……
张家一处偏院
“啪!”
青花瓷茶盏砸在青砖地上,碎瓷四溅。张齐和胸口剧烈起伏,那只被雀皇啄伤的右臂垂在袖中,随怒火一晃一晃,像根干枯的树枝。
“六千两!区区六千两!就把赤霞岭卖了?”他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颓意,“现在人家一个月就能赚6000两灵银。”
张千绝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当初正是他签的字,如今成了族里的“卖族贼”。
“大哥,”张齐玉掀帘而入,脸色同样难看,“传言景元嵩已经在闭关冲击炼气七层,照这样下去……”
“哎!”张齐和猛地一拍桌案,直接将桌案一角拍碎。
他何尝不知自己干了蠢事,可恨当初被雀皇打得焦头烂额,人心惶惶,族人急需补贴安抚,只想换点灵石补窟窿,哪料到景家那小崽子能折腾出这般光景?
张齐玉咬牙:“我们家握有赤霞岭二十载,怎么就没人能想出这样赚钱的法子呢!”
张齐和只觉胸口一阵绞痛,仿佛又看见那日雀皇俯冲,赤铜锤崩碎、二长老被啄穿天灵的血幕——若不是那一战折了顶梁柱,他何至于贱卖祖产?又何至于今日坐看景家日进斗金,自己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加上之前一战,虽然得到蜈蚣岭,却又折损了十几人,眼下族人不满百。
其实这也怪不得张齐和,张家控制赤霞岭的二十年,每年都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维持,根本没有任何收益。
“家主,杜三更求见。”一名族人在院外禀报。
“杜三更?”张齐和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咬牙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形瘦削、右臂缠着黑丝带的灰衣男子被引入偏院。他相貌平平,却有一双格外阴鸷的眼睛,像两枚浸了毒的钉子。正是黑丝盗三当家——杜三更。
“张家主,别来无恙。”杜三更微微拱手,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扫过屋内碎瓷与断案,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看来张家近日……颇为烦闷。”
张齐和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冷声道:“杜当家深夜造访,不会只是为了看张某的笑话吧?”
“自然不是。”杜三更轻笑一声。
“赤霞岭如今日进斗金,景徐两家吃得满嘴流油,却连口汤都不给大家留,实在令人寒心。在下这次来,是想和张家主合作。”
“呵呵,杜当家可知,我只要拿下你,献给临淮宗,便可获得一千两灵银的赏金。这不比什么合作都值钱?”
“我还能站在这里,说明张家主觉得留着我,比一千两灵银更有价值。”杜三更对于张齐和的威胁毫不在意。
“说说看!景徐两家单单护送的炼气后期就有四个,黑丝盗准备怎么吃?”
“单凭我们,自然吃不下景徐联军。”杜三更慢条斯理地说道:“可若张家肯出人,那便不同了。”
屋内顿时死寂。张千绝低着头,眼神却闪烁不定;张齐玉攥紧拳头:“哥?”
“可洪家那边……”张齐和唯一担心的便是洪家。
“简单。”杜三更咧嘴一笑:“你们只要穿上黑丝盗的衣服,蒙上脸,谁能认定是你们洪家做的。”
“那收益呢?”
“五五分。”
“不妥!”张齐和依旧摇头。
“张家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下轮到杜三更诧异了。
“我们张家最多只能出两人。”张齐和指了指张千绝和张齐玉:“加上你们三人,不过五名炼气后期,对付四人,依旧难言必胜。”
“张家主的意思是?”
“我会让李家同样出两人,这样我们就有七位炼气后期,七对四,可稳赢。不过……”张齐和目光锐利:“李家出人肯定要分走部分利益,所以,分成需要重新谈。”
“此事我需要禀告大当家,若张家主能说服李家,就在门口挂一盏红灯笼,我三天后再来。”杜三更向张齐和一抱拳,身影已消失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