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你别吹太过了,都是族人合力的功劳,就我一个人,早给李长岱把脑袋砍了。”
景湖对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不是嵩叔关键时刻突破,我的诱敌口袋已经被黑丝盗杀穿了。”
“穿了没?没穿,对不对?那就是我儿子技高一筹,厉无血成了垫脚石!”景元召丝毫不介意这个:
“来,喝酒。爹跟你说,这酒啊,就得快喝,才够劲!别听你娘的,慢慢喝,一天才喝得了多少酒?”景元召又给自己碗里满上桃花酿:“来,干了!”
“啊?干了?”
“对,干了!”
景湖估摸着,这一小碗大约一两多。自己的酒量,啤酒两瓶,白酒二两,应该扛得住。
见景元召这么高兴,那就陪他喝一碗!
虽然这修仙界的酒,不知道度数怎么样,可这是在家里,醉了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端起碗,一口将桃花酿给干了。
桃花酿一落肚,景湖先是觉得喉头一阵滚烫,像吞了一道火线,可那灼烧感只停留了一息,便化作甜津津的桃花香,在舌尖“啪”地炸开。他还没来得及咂摸,酒气已顺着经脉窜进丹田,灵力像被点燃的火油,“轰”地一声翻了个个儿。
“嘶……这酒有后劲儿!”
景湖晃了晃脑袋,眼前灯火瞬间拉长成一条条金色的流苏。老爹的笑声、老娘的叮咛、窗外夜虫的啾鸣,全被蒙上一层朦胧的滤镜,忽远忽近,像隔在水面。
“儿子,再来一碗?”
景元召抄起酒坛,坛口倾斜,一线桃花酿在灯下泛出琥珀光。
景湖本想摆手,可丹田里那股暖流越烧越旺,直冲天灵盖。他鬼使神差地把空碗往前一递:“满……满上!”
第二碗一落肚,丹田里的灵力彻底成了脱缰野马,沿着四肢百骸狂奔。景湖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是热流,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御风而起。他“噌”地起身,动作太猛,膝盖撞在桌沿上,碗碟一阵乱响,却感觉不到疼。
“元召兄弟……好兄弟!来!再干一碗!”
“景湖兄弟!以后飞黄腾达,别忘了我这个当哥哥的。”
“放心,以后我成就化神,突破大乘,飞升仙界,带老哥你一个……还……还有嫂子和嫂子肚子里的小妹!”
景湖俊脸飞霞,已经完全分不清眼前谁是他的谁,眸子全是揉碎的星屑。
“大哥,看兄弟给你露一手!”
他一手掐诀,一手举杯,摇摇晃晃,桃花酿顺着碗沿洒出一片酒雨。灵力随指而动——
“火矢术!”
“噗——”
原本半尺长的火矢,被酒劲催得暴涨成丈许火龙,绕着屋顶飞了一圈,所过之处,房梁上的春联瞬间焦黑一卷。
正在厨房忙活的沐宣闻到焦糊味出来查看,直接傻眼。
景元召却哈哈大笑,抄起酒坛跟在后面跑:“看老子也走一个!”
“硬皮术!”
他浑身皮肤泛起古铜光,一巴掌拍在门框上,实木门直接崩出五指坑。父子俩你一招我一式,像在演滑稽的双簧,桃花酿的酒香混着焦糊味,飘得满屋都是。
“你们爷俩疯了!”
沐宣哭笑不得,忙不迭打出水雾诀,把屋顶的火苗扑灭。再回头,景湖已经歪倒在榻上,怀里还抱着空酒碗,嘴里嘟嘟囔囔:
“厉无血……别跑……再给我三枚灵石……我氪金……氪死你……”
景湖脸颊绯红,睫毛上还沾着酒珠,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原本束发的玉冠不知什么时候歪到一边,墨发散落,像一匹被风吹乱的绸缎。他忽然弯起嘴角,傻笑着把碗往空中一举:
“元召兄弟……再来一碗……我还能……再火矢三连……”
“景湖兄弟,你别急着放火矢……你现在可是十八了,啥时候给大哥……我找个弟妹?”
“弟妹?切……,你兄弟我……孑然一身,能有什么……女孩子喜欢?”
“我兄弟……一表人才……怎么会……没人喜欢……徐家纤丫头……怎么样?要不要……大哥给你去提亲……”
“纤……太小了吧……”
“陆家的丰丫头……如何?那个大……”
“元召大哥,你醉了吧?……我说的小,又不是指体重……”
“原来……你想要年龄大的……那火家的玉妹子,比宣小不了几岁……”
“呵呵……呵呵……元召……你醉了……我又不是要娶个妈……”
尾音落下,少年彻底醉倒,只剩绵长呼吸。窗外月色正好,桃花瓣被夜风卷进窗棂,落在少年发间,像给他缀了一枚粉色的勋章。
景元召站起身,眼中哪还有半分醉意。他站在榻前,垂眸看着儿子,忽然伸手替他掖好被角:
“宣,儿子的话,啥意思?”
沐宣摇头轻笑,端起剩下的半坛桃花酿,仰头抿了一口,眸光温柔:“字面意思。”
“啊?”景元召一脸懵逼,挠挠头。
“他想飞得很高!”
“儿子肯定能飞很高,之前打下青禾岭,我说是赢了,结果儿子问我真的赢了吗?我还不服气。”景元召起身走到沐宣背后,替她按摩肩膀。
“现在服了吗?”沐宣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由着景元召按。
“现在服了,反杀黑丝盗我们景家一人未死,徐家也只有一人不幸身亡。打云中岭更是兵不血刃,儿子这是教我们什么叫赢。”
“服了就好——”
“那我们现在?”
“想吃吃,想喝喝,想玩玩,你不会还想筑基吧?”沐宣白了他一眼。
“对,只要儿子筑基了,就和我筑基一样。”
……
在景湖庆功的同时,除了徐家那位阵亡修士的家属外,整个景家和徐家都处于狂欢之中。
他们都在讨论着自己或家人的高光时刻。
这一刻,正是景家防卫最松懈的时候。
翠云峰,一道黑影轻巧地绕过景文乾的防守,出现在景湖大棚的旁边。
景家近一年修士整体实力的快速提升,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他们经过探查后,把目光盯在了翠云峰。
“什么人!”黑衣人的出现,惊动了九叔公。
一发聚能阵发出的金风刃朝黑衣人激射而去。
黑衣人不慌不忙,右手一掌拍出,挡住金风刃。
左手朝景湖大棚的屋顶一掌推去。
竹制屋顶被立即掀开,这个景象湖大棚里面的景象一览无遗。
“原来如此……”
黑衣人嘟囔一声,身影一闪,飘然下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