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刚发到手,刘国强已经从讲台旁边拖了把椅子过来。
周围几个外班的考生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八卦和幸灾乐祸。
林风看都没看他一眼,翻开试卷第一页。
选择题,十二道。
第一题,字音字形辨析。
四个选项扫过去,正确答案直接在脑子里弹了出来。
记忆力87.4的含金量摆在这儿,那些易混淆的读音和笔画,清晰的很。
选b,下一题。
第二题,成语运用。四个句子,逐一过了一遍,第三个句子里“不刊之论”用成了贬义,望文生义。
选c。
第三题,病句辨析。
林风的目光在四个选项之间跳了两秒。A选项,主语残缺,把字句偷换了主语。秒了。
笔尖几乎没有离开过答题卡。
第四题、第五题、第六题——每道题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十秒,选项一个接一个被圈定。
刘国强坐在旁边,脖子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林风的试卷和手部动作。
他特意观察了林风的眼球运动轨迹,这小子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自己的卷面上,没有任何偏移。
没抄。
五分钟,十二道选择题,全部填完。
林风翻到第二页,文言文阅读。
换作一周前,林风看文言文跟看天书没区别。
但现在,他甚至不需要通读全文,只扫了题目涉及的关键段落,答案就出来了。
三分钟,文言文四道题,搞定。
接下来是现代文阅读,两篇。
这种题型最讲究信息筛选和逻辑归纳,林风的逻辑分析89.8,看这种题就跟开了透视一样。
笔尖落下,一气呵成。
刘国强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看得清清楚楚,林风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犹豫,没有涂改,没有在选项之间反复纠结。
那支笔就像上了自动导航,唰唰唰往前推,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二十五分钟,林风做完所有的阅读题,已经写到了作文。
靠着神级推演系统,整篇文章的气质,碾压高中作文十条街。
林风盖上笔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点十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整整五十分钟。
他把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选择、填空、阅读、翻译、作文,每一道题都写得满满当当,答题卡涂得干干净净。
确认无误。
林风站起身。
正在埋头答题的考生纷纷抬头,视线齐刷刷扎过来。
刘国强也猛地直起了腰。
林风把试卷和答题卡摞整齐,走到刘国强面前,双手递出。
“交卷。”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考场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全场愣住了。
五十分钟!
还有五十分钟这人就交卷了?
这可是号称全市最难的语文模拟卷!还有一大半人连作文都没开始写!
刘国强下意识接过试卷,低头一看。
答题卡,满的,每个填涂框都干干净净,没有一处涂改。
翻到主观题部分,字迹工整,答案密实,每道题的答题区域都写得刚刚好,不多不少。
再翻到作文。
刘国强的目光落在第一段,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倘若拼搏注定失败,它是否依然值得?”
他继续往下扫。
黑格尔、尼采、西西弗斯,每一个名字砸进他眼睛里,都带着一股不属于高中生的重量。
不是堆砌,是真懂。
刘国强拿着试卷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风。
“这……这是你自己写的?”
林风已经背起书包,走到了考场门口。他没回头,“不然呢?”
门被推开,林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考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忘了答题,呆呆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刘国强把试卷翻回作文那一页,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教了二十年语文,改过的高考作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这篇文章放到他面前,如果不看名字,他绝对会以为出自某个中文系研究生之手。
“不可能……”
刘国强喃喃自语,“这绝对是提前背的范文。”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篇作文的论证角度之刁钻、哲学引用之精准,网上根本搜不到任何同款。
因为这种东西,背不出来。
刘国强把试卷死死攥在手里,坐回椅子上,脸色变了又变。
与此同时,消息已经从考场传了出去。
“二班那个林风,语文提前五十分钟交卷了!”
“不是吧?这套卷子我连阅读都没做完他就交了?”
“疯了吧,是不是直接摆烂放弃了...?”
“听说写满了,一个空都没落。”
走廊里炸成了一锅粥。
...
午休时间,王浩靠在三楼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攥着一罐可乐,听完了陈磊带回来的消息。
“提前交卷?”
王浩嗤笑一声,把可乐罐捏得咔嚓作响,“语文这种东西,胡编乱造谁不会?写满了不代表能拿分。”
他扭头看向走廊尽头贴着的考试安排表,目光锁定了下午那一栏。
数学。14:30—16:30。
王浩把空可乐罐准确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下午的数学,市教委临时换的绝密卷。”
他转过身,对着陈磊和几个凑过来的同学,一字一顿,“号称三中建校以来最难的一套。”
王浩把校服拉链拉到顶,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我保证——林风连二十分都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