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林风的卷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赵德明这一嗓子，把几个正在埋头改卷的数学老师惊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一把薅过周建国手里的答题卡，直接怼到台灯底下，恨不得拿放大镜一寸寸地扫。
“他连sinπ等于几都搞不清楚！基础公式都能写串行！一个月前才考17分的人，你现在告诉我，他用欧拉公式解压轴题？！”
赵德明的声音都变了，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把答题卡拍在桌上，掏出红笔，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做贼似的往下抠细节。
找涂改。
找接痕。
找任何一丝作弊的蛛丝马迹。
笔尖顺着答题卡边缘划过，赵德明的脸都快砸进卷子里了。
但选择题的涂卡区，每个小框都涂得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的橡皮擦痕。
翻到填空题。
数字飘逸笃定，一气呵成。
翻到大题。
赵德明手里的红笔悬在半空，死活落不下去。
因为他绝望地发现——这张卷子上，连一个多余的废字都没有！
这种神仙卷面，他教书十几年，只在省会那几个变态级竞赛生身上见过。
但赵德明不认，打死都不认。
“背的！多半是提前背的答案！”
赵德明把红笔重重一摔，恶狠狠地盯着周建国，“十有八九，是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教研组的底稿！”
周建国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老赵，你先冷静冷静，别急着跳脚。”
“我怎么冷静？”
赵德明指着那道压轴题，“这解法连我看着都费劲，一个高中生能想出来？除了死记硬背抄上去的，我想不到第二个解释！”
周建国懒得跟他吵。
他走到自己桌前，拉开抽屉，直接把这套卷子的“标准答案”拍在林风的答题卡旁边。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
赵德明狐疑地凑了上去。
标准答案的第三问，用的是常规参数讨论法，推导过程密密麻麻写了一页半，还借了俩辅助不等式。
再看林风的解法？
五行。
就特么五行字。
方法完全不同，切入角度刁钻得离谱，用到的数学工具根本就不在一个图层！
“背答案？”
周建国冷笑，“老赵，你现在去市面上给我找，不管是哪本尖子生教辅，还是哪个搜题App。”
“只要你能找出这种解法，我当场把卷子吃了。”
“这套思路，连我们市教研组内部开会都没人提出来过！他上哪儿抄去？”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国栋在旁边干咳了一声，幽幽补刀：“老赵，说句实在话。”
“这解法要是真从哪本书上抄来的，写那本书的人，估计早能拿特殊津贴了。”
赵德明张了张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王德海也跟着摇了摇头：“而且你别忘了，这卷子是市里临时换的绝密卷。”
“连我们这帮改卷的考前都没见过原题，他上哪偷底稿？”
赵德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
他知道大家说得在理。
但他心里那道坎，就是迈不过去。
17分啊！
半个月前，这小兔崽子还在及格线底下趴着吃灰！
突然蹦出来拿了个满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霸逆袭了，就算诈骗也不带这么狠的啊！
赵德明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血压压了下去。
“就算数学是真的。”赵德明死死咬着牙，声音嘶哑，“那也只是一科。”
他猛地抬起头，“理综呢？英语呢？语文呢！他要是其他三科加起来还是一坨烂泥，就证明这张数学卷子绝对有猫腻！”
“一个垫底差生，不可能全科同时开窍！这不符合常理！”
赵德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扞卫着他那句“你只有上大专的命”的狂言。
周建国沉默片刻，没去反驳。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一刻。
“理综和英语还在隔壁组加班改。”
周建国拧上笔帽，语气平静，“明天全部分出来，后天上系统跑批统分。”
“到时候是龙是虫，一目了然。”
“行！这张卷子你们就按满分上报！”
赵德明咬牙切齿，一把将答题卡推了回去。
“明天统分，我倒要看看他其他三科能不能也编出朵花来！只要总分露馅，这数学成绩就是他作弊的铁证！”
撂下狠话，赵德明猛地转身，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走廊回荡。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半天。
李国栋摘下老花镜，叹了口气：“老赵这是钻牛角尖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建国一言不发，他坐回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张满分卷，目光却落在了自己誊写的那五行解法上。
越看越觉得，这思路干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这真是他自己推出来的……”周建国喃喃自语。
后半句话他咽了回去。
因为那个结论，太恐怖了。
……
同一时间。
城中村，破旧的出租屋。
林风瘫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的，是一本纯英文的《量子力学基础》。
废品站淘来的，缺了半个角，但正儿八经是大学物理系的硬核教材。
他右手翻着薛定谔方程，左手在草稿纸上飞速推演。
高中物理在他眼里，已经跟算术题没区别了。
想继续压榨系统的属性点，必须跨维度进行知识碾压。
量子力学对数学底子要求极高。
好在他现在手握大学高数、线代和概率论的满级框架，啃起来虽然烧脑，但还算顺畅。
正推导到波函数的概率解释时，脑海中猛地炸响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行为已引发市级教研组极大震动，打破多名资深教师的固有认知框架！】
【触发隐藏成就——“以下犯上”！】
【额外奖励：专注力+1，逻辑分析+1！】
林风动作一顿，嘴角缓缓勾起。
看来，学校那边已经开始改卷了。
他继续翻书，面板自动刷新。
【智力：120.3】
【记忆力：87.4】
【逻辑分析：90.8】
【专注力：92.2】
【心理素质：55.6】
逻辑分析顺利破120大关。
林风满意地活动了一下泛酸的手腕，把草稿纸翻了个面。
这次二模能考多少，他根本不需要算。
语文那篇降维打击的作文，140分是保底。
数学，无悬念满分。
英语，那种地狱级杂音下，全场唯一听力全对的...只可能是他。
理综，偏导数三行秒杀物理压轴，化学生物更是纯纯的屠杀。
反正，赢麻了。
分数绝对够把王浩那张脸抽肿，也足够让赵德明把那张办公桌生吞下去。
但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
林风关掉台灯，翻身上床，闭上眼，系统面板的幽蓝微光在意识深处闪烁。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距离真正的高潮，高考，还剩二十二天。
足够他杀穿一切了。
……
周日午夜，十二点整。
市教育局，信息中心机房。
年轻的程序员小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三台显示器。
二模的统分系统今晚十二点准时跑批，自动汇总全市几十所高中的数据，生成最终的排名大榜。
这种机械活儿，等进度条拉满就能下班走人。
数据库疯狂写入。
进度条一格一格艰难爬升。
终于，到了最终排名生成的环节。小张习惯性地端起冰美式，瞟了一眼实时输出的榜首数据。
下一秒，他手里的纸杯直接倾斜。
全市排名第一：临海三中 高三（二）班 林风
总分：745
语文：145 / 数学：150 / 英语：150 / 理综：300
数学，满分。
英语，满分。
理综，满分。
冰凉的咖啡哗啦啦全洒在了裤裆上，小张愣是没感觉。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猛地扑向屏幕，恨不得把那几个数字抠下来看。
745分？！
目光往下挪，全市第二名，是一中那个常年霸榜的省队竞赛生，681分。
差距整整六十四分！
“卧槽……”
小张哆嗦着手，摸向桌上的红色座机。
他一把抓起话筒，直接按下了局长办公室的二十四小时紧急联络号。
凌晨十二点半，电话响了三声，被猛地接起。
“喂？出什么事了？”
那头传来中年男人夹杂着睡意的低沉嗓音。
小张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骇人听闻的成绩，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局长，我怀疑……咱们市的统分服务器……”
“被外网黑客给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