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
助理小心开口：“如果L真是这种级别的人，我们贸然查他，会不会……”
“所以不走明面。”
秦泽打断他。
“找人。”
助理脸色微变，“什么人？”
秦泽伸手，点了点桌面。
“暗网。”
助理彻底沉默。
秦泽靠回椅子，“我不需要他们做太多。”
“只要扒出L发帖的真实Ip，锁定他在哪。”
“只要知道这个L是谁，林风的皮就能扒下来。”
助理嘴唇动了动，“这风险很大。”
“钱到位，风险就有人扛。”
秦泽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两句话。
“我要查一个论坛匿名账号。”
“价格你开。”
...
半小时后。
京城某处公寓，窗帘拉得很严，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
一个戴帽子的青年坐在电脑前，看着刚到账的预付款，笑了一下。
“有钱人就是急...”
屏幕上，国际数学论坛的页面已经打开。
目标账号很简单。
L。
注册时间很新，发帖记录只有一条。
没有头像，没有资料，没有邮箱公开信息。
正常人看到这账号，只会觉得干净，但青年不这么想。
越干净，越说明对方有防备。
他敲了几行命令，先从论坛外层接口开始探。
不碰核心数据库，只做边缘请求。
正常来说，这种老论坛的防护很松。
只要找到日志漏洞，就能顺着会话记录摸到发帖节点。
他很谨慎。
第一步，只发了一个探针。
显示器上，字符滚动。
青年靠在椅背上，拿起旁边的饮料。
下一秒。
屏幕突然卡住。
他皱眉，“嗯？”
键盘敲了两下。
没反应。
鼠标还能动，但终端窗口像被冻住了。
青年坐直身体，又开了一个窗口。
还是没反应。
他脸色变了，“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
他只是试探，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发现。
他马上切断代理链路。
可就在他按下断开的瞬间，主屏幕跳出一行红字。
青年瞳孔一缩。
反追踪？
他几乎是本能地去拔网线。
手还没碰到接口，三个屏幕同时飙红。
一串串日志疯狂刷出。
不是他的攻击代码，是对方回来的东西。
更准确地说，是对方顺着他的探针，把他的整条代理链撕开了。
“开什么玩笑！”
青年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
他抓起备用设备，想从物理层断开。
可红屏中央，很快多了一行极短的提示。
没有威胁，没有废话。
但青年后背瞬间湿了。
这不是普通黑客。
对方甚至没有用力，像是隔着屏幕，随手按住了他的头。
……
临海街边。
林风坐在塑料凳上，面前的炒饭已经吃完。
苏沐雪还在看手机。
“L神现世”的话题下面，评论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L是隐居老教授，有人说L是海外大牛。
还有人说L可能是某个国家级研究团队的集体账号。
苏沐雪看着看着，忽然抬头。
“林风，他们好像真的开始查L了。”
林风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嗯。”
苏沐雪愣住，“你知道？”
“猜得到。”
林风看向手机。
屏幕上，一个极小的提醒刚跳出来，是他提前留在论坛外层的一个干净触点。
有人碰了。
林风解锁手机。
苏沐雪以为他要回消息。
结果她看到林风单手点开一个极简页面。
没有花哨界面，只有几行空白输入框。
他的手指很快。
快到不像在打字。
苏沐雪怔住，“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没长眼的伸手了。”
林风没有抬头，“我敲打敲打他。”
苏沐雪还没反应过来，林风已经输入完三行。
第一行，锁定探针来源，第二行，反接代理链，第三行，丢回一个不可扩散的警告包。
他把对方非法探测的链路原路全数压了回去。
简单，干净，克制，发送。
林风锁屏，把手机放回桌上。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苏沐雪看着他，人懵住了。
“结束了？”
“嗯。”
“就这样？”
“就这样。”
林风端起一次性杯子，喝了口水。
苏沐雪沉默了。
她知道林风会数学，会物理，会高维建模。
甚至能在国家级项目里推翻院士团队的底层模型。
可她没想到，他连黑客相关的这种东西都能随手处理。
更离谱的是，他处理完后，像只是顺手关了个弹窗。
……
京城公寓里。
青年已经不敢动电脑。
三个屏幕上的红色逐渐退去。
系统没有崩，文件没有丢，设备也没有被控制。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害怕。
对方能进来，能反查，能警告。
但什么都没拿。
这说明对方不是做不到，是不屑。
桌上的加密手机响了。
青年看了一眼号码，是中间人。
他接起电话，声音发紧，“这单我不接了。”
电话那头一愣，“钱不够？”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青年盯着屏幕上残留的那一行。
“目标，简直不是人！”
电话那头沉默，“你tm跟我开玩笑呢？”
青年深吸一口气，“告诉雇主，别查L。”
“再查，谁都保不住他。”
说完，他直接挂断。
然后关机，拔线，拆硬盘。
动作一气呵成。
……
秦泽办公室，助理接完电话，脸色难看到极点。
“秦少，那边退单了。”
秦泽皱眉，“退单？”
“他说不接了。”
“理由。”
助理咽了口唾沫。
“他说，目标不是人。”
秦泽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废物。”
他刚说完，自己的私人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那是一个不对外公开的号码。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五个。
屏幕上，却多了一条未知短信。
一串乱码。
没有号码来源，没有发送地址。
秦泽拿起手机，眯起眼，“谁发的？”
助理凑过来看，也愣住了。
乱码像是随机字符。
但秦泽很快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乱码，是某种简化替换。
他打开电脑，手动试了几种常见解码方式。
第一种，失败。
第二种，失败。
第三种，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就这？】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助理的脸白了。
秦泽握着手机的手指一僵。
下一秒，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声音不重，却让助理心脏一缩。
秦泽低头看着手机，第一次没有立刻弯腰去捡。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L知道了。
不仅知道有人在查他，还顺着那条线，摸到了自己的私人号码。
这已经不是警告，是把刀放在桌上。
告诉他，随时能拿起来。
助理声音发颤，“秦少，我们还查吗？”
秦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弯腰，把手机捡起来。
屏幕还亮着，那两个字还在。
【就这？】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秦泽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他怕L，但他更愤怒。
因为这条短信反而证明了一件事。
L是真存在的，而且L确实在保护林风。
“不能碰L。”
秦泽开口。
助理松了半口气，可下一秒，秦泽的话让他又绷紧了。
“那就碰林风。”
助理抬头。
秦泽擦掉短信记录，语气恢复平静。
“L再强，也只能藏在屏幕后面。”
“林风不一样。”
“他要查分。”
“要面对公众。”
“要面对高考程序。”
“他是壳，就一定有裂缝。”
助理低声道：“您的意思是……”
“把所有资源压到出分日。”
秦泽看向舆情屏幕。
“查无此卷。”
“实验室审查。”
“退学生逆袭。”
“这几条线，继续打。”
“不要再提L。”
“把林风和公平对立起来。”
“只要公众认定他有问题，官方越保护，压力越大。”
助理点头。
秦泽冷笑。
“L可以在网络上反杀黑客。”
“但他能替林风在现实里公布成绩吗？”
“能替林风堵住全国家长的嘴吗？”
“能替林风解释，一个三模三百多分的人，为什么突然被国家级保护吗？”
助理没有说话。
秦泽捏紧手机，“十天后出分。”
“我要让林风这个壳，碎在所有人面前。”
……
路边摊。
苏沐雪一直看着林风。
她刚才没看懂那三行代码，可她看懂了林风那一瞬间的状态。
苏沐雪轻声问：“刚才查你的人，是秦泽？”
“和他有关。”
苏沐雪皱眉，“那他......会收手吗？”
林风拿起书包，“不会。”
“不过嘛，他猜错了方向。”
林风站起身，把钱压在碗旁边，“人一旦相信自己接近真相，就不会轻易停。”
苏沐雪跟着起身。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风还没回答，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
陈维民。
林风接通。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
陈维民的语气少有地急。
“林风同学，你现在在哪？”
林风脚步停住，“临海。”
“能不能来省重点实验室一趟？”
“出事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随即，陈维民压着声音开口。
“省重点实验室的超算要炸了，有时间得话，林风同学你就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