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画面中。
麦克阿瑟站在一张巨大的地球轨道图前。
他的左眼是一只冰冷的机械义眼，泛着淡淡红光，手中的黑色手杖轻轻落地。
咚。
原本嘈杂的直播大厅迅速安静下来。
麦克阿瑟抬起头，目光扫过镜头。
“就在十分钟前，海外联盟的一百二十枚重型火箭，已经全部完成发射。”
“所有设备，均已顺利进入太空。”
他缓缓侧身，身后的大屏幕迅速放大。
数百个红色光点出现在地球周围。
那些刚刚送入太空的设备，开始与原本隐藏在轨道上的老旧装置连接。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红点被唤醒。
短短几分钟，一张由数百个太空装置组成的巨网，便覆盖了近地轨道。
密密麻麻，层层交叠。
华国航天器常用的升空路线，几乎全部被这张网堵住。
记者席中，一名海外记者激动地站了起来，“议长先生，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网计划吗？”
“你们为什么要实行这个计划？”
麦克阿瑟笑了笑，抬起手杖，指向屏幕，“近年来，太空中的废弃卫星越来越多。”
“还有部分国家，未经海外联盟允许，擅自在太空部署大量不明设备。”
“这些设备...已经威胁到了全球航天安全。”
“为了保护各国航天器。”
“海外联盟决定承担责任，对近地轨道进行统一管理...”
话落，现场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统一管理？”
“由谁管理？”
“天网装了武器吗？”
“华国的南天门探测节点，也会被清理吗？”
麦克阿瑟微微一笑。
“天网只会识别危险目标，清理太空垃圾。”
“任何遵守规则的航天器，都不必担心...”
一名华国记者立刻起身。
“谁来决定什么是太空垃圾？”
“华国的南天门节点早已公开运行位置，还多次帮助民用航天器避开碎片。”
“它们从未威胁过任何国家。”
“海外联盟凭什么管理它们？”
麦克阿瑟转头看向那名记者。
“凭什么？”
他用手杖敲了敲屏幕上的红色巨网。
“就凭这个。”
现场瞬间安静。
华国记者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谁的太空武器多，谁就有资格制定规则？”
“我说得很清楚。”
麦克阿瑟整理了一下领口。
“有能力维护太空秩序的国家，自然应该承担更多责任。”
“海外联盟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航天体系，也拥有最丰富的管理经验。”
“我们不管理，难道交给一个刚刚进入太空的国家管理？”
台下几名联盟记者忍不住笑了起来。
华国记者盯着他。
“南天门探测网投入使用以后，已经完成了三十七次太空碎片预警。”
“反倒是你们的赫利俄斯卫星率先发动攻击。”
“你们的上帝之杖还携带核武器，锁定华国五座城市。”
“这就是海外联盟的管理经验？”
记者席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麦克阿瑟。
他的机械义眼闪过一道红光，“过去的事情，自然会由相关部门调查。”
“今天的主题是天网。”
“从现在开始，任何航天器进入天网管理范围，都必须提前提交申请。”
“没有得到批准的目标，将被视为危险的太空垃圾。”
华国记者猛地站直身体。
“你们所谓的管理范围，覆盖了华国八成以上的常用航线！”
“华国发射自己的航天器，凭什么向你们申请？”
麦克阿瑟摊开手。
“你们也可以不申请。”
“后果自行承担。”
这句话通过直播传遍全球。
国内各大平台的弹幕瞬间挤满屏幕。
【在我们头顶部署武器，还要我们向他申请？】
【这哪里是管理，分明是拦路抢劫！】
【拜伦刚被抓，又回来一个更疯的！】
【上帝之杖被拖走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讲规则？】
【等鸾鸟升空，必须把这张破网拆了！】
...
国防科大407宿舍。
赵鹏站在电脑前，气得连薯片都不吃了。
“这老头也太不要脸了！”
“他往太空里送了一百二十枚火箭，然后告诉我们，太空归他管？”
“他怎么不说太阳也是他家的？”
周航盯着屏幕上的轨道图，神情凝重。
“这次确实麻烦。”
“天网的设备太多，而且散得很开。”
“华国航天器只要升空，就很难绕开它们。”
赵鹏抓起桌上的笔，在空中用力一挥，“咱们不是有南天门吗？”
“直接打掉它！”
孙明摇了摇头。
“南天门主要负责探测和干扰信号。”
“它能挡住少量攻击，但天网有几百个设备。”
“真打起来，南天门未必能同时保护所有航天器。”
赵鹏回头看向阳台。
林风还在打电话。
隔着玻璃门，只能看见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不断操作终端。
赵鹏压低声音。
“老林看起来也挺生气。”
周航看了他一眼。
“他可能在请假。”
“这个时候请什么假？”
“西北的锅炉还没烧完。”
赵鹏叹了口气。
“国家在太空受欺负，老林还得回去忙。”
“打工人真不容易。”
...
阳台上。
林风没有理会宿舍里的议论。
手机屏幕上，天网的情况正在快速更新。
一百二十枚火箭送入太空的，只是启动设备。
真正的天网，早在三十七年前就被悄悄送上了轨道。
四百七十六个大型装置，其中四百多个已经苏醒。
有的负责提供能源，有的携带武器，有的负责维修，还有的负责控制整张天网。
这些装置过去一直伪装成废弃卫星。
因为它们从不启动，也不向外发出信号，南天门此前只把它们当成普通的太空垃圾。
海外联盟隐忍了三十七年。
这一次，算是把最后的家底全部掏了出来。
手机里传来张建国急促的声音。
“天网已经封锁了三条主要升空通道。”
“我们的两颗民用气象卫星刚刚收到警告。”
“对方要求它们三分钟内变更路线！”
林风立刻调出卫星位置。
两颗华国气象卫星，正在原本的轨道上正常运行。
它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其中一颗，刚刚完成对寒潮的监测，另一颗，则在为东南沿海提供暴雨预警。
可就在它们前方，六个天网装置突然转动方向。
舱体展开。
蓝白色电光在表面亮起。
origin的警告同时弹出。
【发现攻击能量。】
【目标：华国气象卫星。】
【十秒后发动攻击。】
张建国的声音猛地提高，“对方要动手！”
“让南天门保护卫星！”
“来不及。”
林风盯着双方的距离。
这两颗气象卫星是早期型号，没有安装防护装置。
附近的南天门节点赶过去，最快也要四十多秒。
天网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
三秒后，海外联盟直播大厅里。
麦克阿瑟忽然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轨道图上，两颗蓝色光点进入红色区域。
一名记者注意到了变化。
“议长先生，那两个蓝点是什么？”
麦克阿瑟抬头看了一眼。
“未经许可的太空目标。”
“它们没有按照天网的要求及时离开。”
华国记者脸色骤变。
“那是华国的民用气象卫星！”
“它们六年前就已经进入轨道，所有资料全部公开！”
“立刻停止攻击！”
麦克阿瑟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下一秒。
六个天网装置同时亮起刺眼白光。
一道无形的能量横扫太空。
两颗气象卫星的电力系统瞬间烧毁。
太阳能板炸出大片火花。
其中一颗卫星失去控制，开始剧烈翻滚。
紧接着，它撞上一块高速飞来的太空碎片。
轰！
卫星燃料舱当场爆炸。
漆黑的太空中，一团火光猛然炸开。
几秒后，第二颗卫星也彻底解体。
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散。
整个过程，被附近的南天门节点完整拍了下来。
国内气象中心。
两块卫星画面同时变黑。
屏幕上只剩下两行冰冷的提示。
【风云七号连接中断。】
【风云九号连接中断。】
一名头发花白的研究员猛地摘下耳机。
“没了？”
旁边的技术员脸色苍白。
“被天网摧毁了。”
“风云七号还在监测寒潮！”
“它昨天才完成升级！”
“那上面还有六年的数据！”
老人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茶杯被震倒，热水洒了一地。
“那是民用卫星！”
“连武器都没有！”
大厅里没有人回答，只有急促的警报声不断响起。
海外联盟的全球直播还在继续。
华国记者冲到最前方。
“你们刚刚摧毁了两颗华国民用气象卫星！”
“这是蓄意攻击！”
“立刻给出解释！”
麦克阿瑟站在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天网刚刚投入运行，识别程序可能出现了一点错误。”
“我们对此表示遗憾。”
“遗憾？”
华国记者死死盯着他。
“你们只给了三分钟时间，然后直接开火！”
“气象卫星调整路线需要重新计算，三分钟根本不够！”
“你们明明知道这一点！”
麦克阿瑟淡淡开口。
“任何新系统，都可能出现问题。”
“至于损失，双方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沟通。”
华国记者继续追问。
“你要不要向华国道歉？”
麦克阿瑟抬起头。
“道歉？”
“为什么？”
现场一片哗然。
他转身指向仍在扩张的红色巨网。
“太空环境十分复杂，发生意外并不奇怪。”
“海外联盟没有义务，为每一颗擅自进入管理区的卫星负责。”
“华国如果认为太空危险，可以不上来。”
最后几个字落下，整个直播大厅彻底炸了。
华国记者摘下证件，重重拍在桌上。
“这句话，我会一个字不改地发回国内！”
麦克阿瑟嘴角微微上扬。
“请便。”
“另外，替我转告华国。”
“天网已经完成第一阶段部署。”
“未来二十四小时，还会有更多装置苏醒。”
“希望你们的下一颗卫星，能够学会遵守规则。”
国内网络瞬间沸腾。
【两颗气象卫星被毁】
【华国可以不上太空】
【天网封锁华国航线】
相关消息在一分钟内冲上热搜。
【民用气象卫星都打，这叫误判？】
【三分钟变轨，他们怎么说得出口！】
【给我把这张破网轰下来！】
【风云七号昨天还在给沿海地区预报暴雨，今天就被他们毁了！】
【太空属于有能力管理它的国家？好，这句话千万别删！】
几名航天专家直接开启直播。
其中一名老院士把天网轨道图拍在桌上。
“这根本不是太空管理！”
“这是军事封锁！”
“他们故意把武器放在华国常用的升空路线上。”
“以后我们的卫星、飞船和空间站补给舱，只要升空，就会进入天网的攻击范围。”
“今天被毁的是气象卫星。”
“明天呢？”
“如果是载人飞船呢？”
“如果里面坐着航天员，他们也敢说是误击吗？”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众憋着一股怒火。
全国各地的高校、研究所和航天企业，也接连发出声明。
要求海外联盟道歉，要求赔偿损失，要求立刻撤走天网。
海外联盟没有回应。
更多天网装置反而开始移动。
一个个红色光点，继续压向华国上空。
...
西北09基地。
最高战略会议紧急召开。
大屏幕上，两颗气象卫星被毁的画面不断重播。
第一颗爆炸。
第二颗解体。
会议桌旁，没有一个人说话。
首长坐在主位上，手掌压着卫星损毁报告。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确认不是意外？”
南天门负责人立刻起身。
“确认。”
“六个天网装置提前锁定目标，同时发动攻击。”
“所谓系统误判，完全是借口。”
“卫星还能恢复吗？”
气象部门负责人缓缓摇头。
“主体已经彻底解体。”
“没有恢复的可能。”
“风云七号上还有一批最新的天气数据没来得及传回来。”
“全丢了。”
首长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他的目光已经冰冷至极。
“粒子轨道炮还要多久才能发射？”
严院士立即回答。
“当前能量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一。”
“由燧人氏直接供电，六分钟后就能开火。”
“锁定天网。”
“是！”
严院士立刻转身。
“轨道炮进入战斗状态！”
“南天门提供目标位置！”
西北荒漠深处。
巨大的粒子轨道炮开始转动。
炮口上方的装甲缓缓打开。
一道道幽蓝色电光接连亮起。
能量迅速上升。
百分之六十五。
百分之七十二。
百分之八十一。
十二个天网重要装置，出现在主屏幕上。
首长缓缓站起身。
“麦克阿瑟不是说，谁有能力，谁就有资格管理太空吗？”
“那就让他看清楚。”
“六分钟后，就开火。”
“给我撕开这张网！”
“是！”
整个控制大厅轰然应声。
...
就在这时，一部红色专线突然响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这条专线，只连接一个人。
张建国一把抓起电话，“林总师？”
电话里，林风的声音十分平静，“暂时停下充能。”
控制大厅瞬间安静。
张建国看向首长。
首长直接接过电话，“林风，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
“他们毁了我们两颗气象卫星。”
“我看到了。”
“那为什么阻止开火？”
首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火。
林风没有回避，“因为打不干净。”
严院士立刻走到电话旁。
“林总师，我们已经锁定了十二个重要目标。”
“只要摧毁它们，天网就会暂时瘫痪！”
“然后呢？”林风问道。
严院士一愣。
“继续充能，把剩下的目标逐个摧毁。”
“总共要开多少炮？”
“至少四十七次。”
“第一炮以后，它们还会停在原地等你吗？”
严院士顿时沉默。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天网的完整分布图。
四百多个目标，散布在十七条不同的轨道上。
林风的声音继续传来。
“粒子炮适合摧毁大型目标...”
“可天网的设备很小，而且能够自己移动。”
“第一炮发射以后，剩下的设备会立刻散开。”
“有的会躲到民用卫星旁边。”
“有的会藏在空间站后面。”
“还有的会混进太空碎片里。”
“到时候，我们再想打中它们，就会非常困难。”
origin立刻进行模拟。
第一轮攻击，十二个目标被摧毁。
剩余的天网装置迅速逃散。
第二轮攻击时，命中机会已经不到一半。
第三轮，几乎无法继续攻击。
因为大量天网装置已经躲到了民用航天器附近。
一旦强行开火，很可能误伤其他国家的卫星甚至空间站。
严院士脸色难看。
“可以切断它们的控制信号。”
“没用。”
林风平静说道：
“天网不需要人一直指挥。”
“就算切断信号，它也会按照提前设定好的命令自己行动。”
“而且，粒子炮每发射一次，对方都能看出一部分数据。”
“我们打得越多，他们知道得越多。”
“等四十七炮打完，粒子炮的射程、速度和弱点，也就全部暴露了。”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首长盯着模拟结果。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能忍着？”
“现在开火，只能打掉几个目标，出一口气。”
林风说道：
“解决不了整张天网。”
一名航天专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难道就任由他们骑在我们头上？”
“今天他们敢打气象卫星，明天就敢打载人飞船！”
“全国都在等着我们反击！”
“这口气...怎么咽？”
几名将军也纷纷起身。
“林总师，继续等下去，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怕了。”
“哪怕只能打掉一部分，也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电话另一头。
林风已经回到宿舍桌边。
电脑屏幕上，鸾鸟一号的建造情况清楚显示出来。
主体骨架，完成百分之九十三。
外层装甲，完成百分之七十六。
反重力装置，完成百分之九十八。
能源核心已经安装。
主要武器还没有装好。
按照原来的计划，鸾鸟至少还需要两个月才能升空。
但那是全部建造完成所需的时间。
林风只看了两秒，便开始修改工程安排。
生活区装饰，推迟。
长期供氧系统，推迟。
备用机库，推迟。
科研区域，推迟。
第二层装甲，推迟。
完整武器系统，推迟。
一百多项暂时用不上的工程，被他划出当前计划。
鸾鸟的升空时间开始迅速缩短。
六十一天。
三十七天。
十六天。
七天。
最后，压缩在四十八小时。
林风将新的方案传入会议室。
大屏幕画面一变。
一艘长达三公里的钢铁巨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仅仅是一张模拟图，便带来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首长盯着屏幕上的时间。
“四十八小时？”
“鸾鸟可以升空？”
“可以。”
严院士急忙说道：
“可鸾鸟还有很多系统没有安装。”
“武器也不完整。”
“天网不会等我们把粒子炮装上去。”
“谁说要用武器？”
林风反问。
众人一怔。
严院士下意识看向鸾鸟庞大的舰体。
“不用武器，怎么摧毁天网？”
“总不能派人一个个拆吧？”
大屏幕上，上百个天网装置连成一条红色长线。
紧接着，鸾鸟一号的模型出现在旁边。
三公里长的庞大舰体，直接朝那条红线压了过去。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
那些天网装置，如同尘土般消失。
林风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粒子炮只能一个个打。”
“鸾鸟却可以一次清理一大片。”
“等它升空以后，直接沿着天网所在的路线压过去。”
“不开炮。”
“不锁定。”
“也不给它们逃跑的时间。”
“用母舰，把这张网撞烂。”
“这样最简单，也最干净。”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刚才拍桌子的专家，嘴巴一点点张开。
严院士盯着模拟画面，喉结动了两下。
“一艘三公里长的空天母舰……”
“直接去撞卫星？”
一名将军低头看了看双方的数据。
天网的单个装置，只有二十多米长，重四十吨。
鸾鸟一号，长度超过三千米。
总重量超过一千万吨。
放在一起比较，天网装置小得几乎看不见。
将军沉默几秒。
“这不叫撞了，叫直接压过去。”
张建国眼中的怒火，迅速变成兴奋，“林总师，鸾鸟能承受住吗？”
“能。”
“它外面的防护力场已经通过测试。”
“天网的装置撞不坏舰体。”
“那些碎片呢？”
“全部用牵引装置收起来。”
“有用的带回来研究。”
“没用的压成一块，送到无人海域烧掉。”
众人看着模拟画面，呼吸越来越快。
粒子炮打完，还要担心碎片四处乱飞。
鸾鸟压过去，却能把天网连同碎片一起收走。
确实干净。
首长缓缓坐回椅子。
他看着屏幕上横扫天网的鸾鸟一号，忽然笑了，“麦克阿瑟说，太空属于有能力管理它的国家。”
“这句话记下来。”
“等鸾鸟升空以后，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林风关闭模拟画面。
“鸾鸟工程从现在开始，进入战时建造状态。”
“四十八小时后升空。”
“天网多存在一秒，都算我输...”
电话挂断。
西北09基地。
大屏幕上，一条全新的倒计时缓缓出现。
【鸾鸟一号首次升空倒计时：47小时59分59秒。】
数字开始跳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座地下基地。
三十万工程人员同时收到最高命令。
所有工厂立刻更换生产任务，全国重工系统再次满负荷运转。
数千列军用专列改变方向。
上万架运输机紧急起飞。
地下船坞深处。
那艘长达三公里的钢铁巨舰，静静沉睡在无数灯光之下。
而现在。
它即将提前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