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驾着云,穿过层层云海,一路向上。
南天门越来越近了,那座巍峨的门楼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门前的天兵天将列队而立,金甲闪耀,长戟如林。
白婉儿跟在陈玄身后,心跳得有些快。她是第一次来南天门。
守门的神将远远地看到了陈玄,正要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忽然,他的目光顿住了。
他感觉到了,那股从陈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让那个神将的瞳孔猛然收缩了。
金仙。
镇妖仙师,突破金仙了。
每一次见到有人突破金仙,他还是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因为金仙不是靠苦修和天赋能成的。
它需要天赐的机缘,需要那最关键的一步,迈过去。
无数天资纵横的修行者,卡在玄仙一辈子,穷尽一生也无法迈出那一步。
而这位镇妖仙师,居然成了。
神将看着陈玄,心中涌起敬意。
不愧是玉帝看中的人,果然天赋异禀。
他收回目光,微微躬身。
“恭喜仙师了。”
陈玄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门内走去。
白婉儿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那些神将的眼睛。
紧紧地跟在陈玄身后,像一只躲在母鸡翅膀下的小鸡。
神将的目光从陈玄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白婉儿身上。
他看着那个白衣女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不满,是例行公事。
这个白衣女子,他没见过,不认识,不知道她的身份。
他踏前一步,伸手一拦,公事公办的严肃。
“仙师,您身后这位是?”
白婉儿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心跳加快了,站在那里,像一只小白兔,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陈玄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白婉儿一眼。
他给了她一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我教过你。
白婉儿深吸一口气。
的脑后,那圈淡淡的神光显现了出来。
像晨曦初露时天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光晕。
那是天庭正神的标志,不用说话,那圈神光就是她最好的通行证。
神将看着那圈神光,虽然有点淡,但做不了假。微微一愣。
那是天庭正神的标志,是入了册的正式编制。
他没想到,这个跟在镇妖仙师身后小跟班一样的女子,居然是天庭正神。
他的目光在白婉儿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他放下手,退后一步,微微躬身,让开了路。
白婉儿放下了心,跟在陈玄身后,迈过了那道门槛,走进了南天门。
她的眼前豁然开朗——云海翻涌,仙鹤盘旋,
宫殿楼阁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彩虹般的仙桥连接着每一座仙山,远处的凌霄宝殿金光璀璨。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片壮丽的的景象,心中不是震撼,不是感动,
是一种“我终于进来了”的释然。
陈玄走在前头,感觉到身后的白婉儿顿住了,于是说道:
“愣着干什么?跟上,凌霄宝殿还在前面呢。”
白婉儿回过神来,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凌霄宝殿的轮廓在前方越来越清晰。
白婉儿跟在陈玄身后,踏上了那白玉台阶。
她的目光四处游移,想看看这凌霄宝殿是什么样子。
可她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有看到。
殿前空荡荡的,没有守卫,没有天兵天将。
只有那扇敞开的殿门。她心中涌起一丝好奇。
这么重要的地方,天庭的中枢,三界之主的议事殿堂,居然没有守卫?
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这要是有什么人硬闯怎么办?
她想着,脚步不由得慢了几分。
陈玄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
他笑了一下。
“有能力硬闯的,守卫没用。没能力硬闯的,也不敢闯。”
他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要知道,玉帝可是一直在的哦。”
白婉儿愣了一下。
她明白了,不是没有守卫,是不需要守卫。
坐在殿中的可是那个高高在上一念可动乾坤的三界之主。
这道理很简单,简单到她一想就通。
可这简单的道理背后,是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自信不是来自守卫,不是来自任何外物,是来自坐在殿中的那位存在。
陈玄没有通报,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白婉儿虽然觉得这有点无礼,但还是跟了进去。
她的目光不敢乱看,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到达主殿的时候,那道目光从高台上落下来,
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压在她的心上,压得她几乎要趴下去。
白婉儿终于撑不住了,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不敢抬头,不敢看,只是跪在那里,等待上面的发话。
而陈玄却只是站在那里,像从前一样,目光直视上面。
他拱了拱手,说道。
“天尊,我来了。有何吩咐?”
高台上,玉帝的目光从白婉儿身上移开,落在陈玄身上。
他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成为金仙,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陈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知道玉帝的话还没说完,这位三界之主召他来,不会只是为了夸他一句“干得好”。
玉帝顿了顿,殿中的气氛忽然变了。
“这次找你来,是有个事要你去处理一下。”
玉帝看着陈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
“你还记得天蓬元帅吗?”
陈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天蓬元帅,他当然记得。
在天庭的蟠桃会上,那个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并不深,
只记得他身材魁梧,喜欢说大话,喜欢在宴席上拍着桌子讲他在天河上如何如何。
后来,自己为了坑金蝉子,顺带了天蓬元帅。
他酒后调戏嫦娥,被玉帝亲口定罪,打了一千锤,贬下凡间。
“当然记得。他不是已经被逐出天庭了吗?”
玉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天蓬元帅调戏嫦娥,被贬入凡间,错投了猪胎。不过,这也算是他的命。”
他顿了顿,眼神变了,像是有点失望。
“但问题是,被贬下凡的他居然还死性不改。在修成人形后,到处强抢民女。道德败坏,不知廉耻。”
陈玄听出了玉帝语气中的怒意。
玉帝这是真生气了?
“要不是未来他有更重要的任务,我早就出手灭了他了。”
玉帝的声音更沉了,沉得像压在胸口的巨石,
沉得白婉儿跪在地上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那声音里还有一种咬牙切齿。
陈玄沉默了片刻,问道
“那天尊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