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那个摊子看看吧?”
司影指着一个正在卖蜂蜜的猴兽人,跟身边的狮弥说道。
“他卖得贵,蜂蜜里面还脏脏的。”狮弥摇摇头,按住他的手,低声道,“要买得去松鼠兽人那边。他们爱干净,用来装蜂蜜的叶子全都是洗过的,而且买得多还便宜。”
“熊兽人来狮吼城,也只买他的。猴兽人那都是骗新来的,没有回头兽的。”
“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啊。”司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是你熟悉,按你说的来。”
两人谈话间就来到了松鼠兽人的摊子前。
“两位要买蜂蜜吗?来多少?”
松鼠兽人刚将大叶子对折再对折,形成一个圆锥形,这样装蜂蜜也不会漏。
这样装的蜂蜜,两包要十四枚无色兽晶,足够嗜甜的熊兽人舔上一天。
只是尝尝味道的兽人,四枚兽晶买上一小半也足以。
“把这两个都装满。”
司影和狮弥一人抱出来一个小木桶,大概有沈知依的小臂那么高,直径和她的手掌长度差不多。
“那估计得把我今天剩下的蜂蜜全装进去才行咯。”松鼠兽人看了看两个木桶,“你们确定要?这可得好六七十枚兽晶呢!”
“放心,兽晶够够的。”
司影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兽皮包裹,一脸得意。
姐姐给了他好多零花,而且她还说了,回去给报销!
“那我就不一点一点盛出来了,直接给你们倒进桶里吧。”
松鼠兽人咧嘴笑了笑,把类似勺子的东西放在一边。
“行,没问题。”
狮弥跟着把木桶往前送了送。
“你们买这么多,也是照顾我生意,就…收你们六十吧。”
松鼠兽人把最后一滴蜂蜜也刮到了司影的桶里,怕他们洒了,还贴心地拿大叶子给盖上,又用韧草绑起来。
“好嘞,多谢你了。”
司影余光瞥到狮弥点头,从包裹里数出了正好的兽晶。
“慢走,下回再来啊!”
松鼠兽人收好兽晶,跟两人挥手告别。
司影和狮弥一人抱着一桶,微微颔首。
“我就说他家又便宜又好吧,你看这蜂蜜的色泽。在另一个摊子那儿,敢要你一百不给……”
狮弥边走边跟司影咬耳朵。
松鼠兽人目送着他们离开,自己乐呵呵地收拾着东西,准备提前回家。
忽然,一道声音拦住了他的脚步。
“两片。”
高大的身影挡在他的摊子前面。
“这巧了吗不是。刚才有人把我今天的蜂蜜全都买走了。”松鼠兽人瞥到他手里的兽晶,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要不你去其他摊子上看看吧?”
来人闻言脸色突然阴鸷下来,声音沉得发寒。
“你说什么?!”
“实在对不住,今天的蜂蜜真的全卖完了,要不你明天再来?”
松鼠兽人也是三阶,自然不惧对方释放的威压。
庆戾掌心的兽晶几乎要被捏碎。
他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戾气,这是二十年时间里一点点磨出来的。
没有家兽的支持,孤身一熊嫁过来又无宠,儿子也和自己不对付。
在高阶兽人倍出的狮吼城,年纪越来越大的他,很多时候只能忍气吞声。
为了避免这样难堪的场景出现,他除了捕猎和买蜂蜜,几乎从不出门。
松鼠兽人见他不说话,径自离开了。
空了的摊位前,只留下庆戾孤零零的背影。
“蜂蜜!每天早上采的最新鲜的蜂蜜!”
不远处的猴兽人见对头收摊,立刻扯着嗓子,抬高音量吆喝。
……
沈知依这边正在教墨筠做晚上吃的凉皮。
和了好大两个面团,放进水里抓洗,直到洗面的水变得清澈透亮,剩下的醒一会儿后,放在锅里面蒸熟,就是面筋。
回到家的司影和狮弥,把包装好的蜂蜜放在了桌上。
“姐姐/依依姐,蜂蜜买回来啦!这是我们中午要吃的吗?”
银毛和金毛同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知依。
“不是哦,这个是晚上吃的。因为面粉水沉淀需要的时间长一些。”
沈知依抬手揉了揉两大只的脑袋。
“那我们中午吃什么呢?”
两人又异口同声道。
“吃…这个。”
沈知依侧身指了指那边新起的灶台,上面放着一个平底的石锅。
“啊?石锅还可以吃吗?”
狮弥一脸疑惑。
他虽然没见过,但是如果沈知依说可以的话,自己就相信。
司影更是皱紧眉头。
他小时候饿极了也啃过石头,最后当然是吐掉了。
因为差点把他没长好的牙齿崩掉。
“谁跟你们说是吃锅了!”
沈知依一人弹了一个脑瓜崩。
这时,墨筠擦擦手,端了个木盘过来,上面摞着几张金灿灿的蛋饼。
“自己拿。”
话音刚落,司影的手就伸向了盘子,狮弥稍稍落后一点,等他拿完了自己才抬手。
“好香啊墨筠阿兄,这里面都放了什么?”
司影嚼嚼嚼。
“咯咯兽蛋、面粉、水、葱花、盐调成面糊,最后抹油放在锅上煎熟就行。这些只是试做,中午的肯定够你们吃。”
“背着我们吃什么好吃的呢?”
闻澈推开门,他和怀澜各抱着一筐果子走进来。
司影默默收回了正准备拿第二张蛋饼的手。
“你们俩回来的真快,我还以为要很久呢,毕竟每种果子都长在不同地方。”
沈知依迎了上去,端详果子的品相,看看有没有伤。
“对呀,真是意料之外的顺利呢。”怀澜洗好了沈知依爱吃的果子递给她,“我就是嘴里念叨着一定要找到主人喜欢的果子,接着就发现了好多掉在地上的。”
“刚开始还以为是被谁嫌弃丢弃的,可我挨个仔细瞧过,上面没有伤,也没有磕碰,各个都成熟饱满。”
“这该不会有毒吧?”
沈知依大脑拉起警报,皱眉看着刚要送进嘴里的果子。
“让我来!我来给姐姐试毒!”
司影举手小跑过来,一下就把她手里的果子塞到嘴里。
“哎,要真有毒怎么办,我上哪给你治去?!”
沈知依连忙伸手想要掰开他的嘴。
“依依姐,我知道怎么抄近路到巫医家里。”狮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他的药有一点苦,好多兽人都被难吃哭过。”
司影腮帮子一僵,嘴里的果子 “吧嗒” 一声,直接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