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杊刚好洗了手从厨房出来,他来不及擦干,立刻上前将沈知依护在身后,眉眼间满是戒备。
“我们上午才怀疑那白鼬居心不良,下午他父兽就生了怪病,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说不定是故意装病,想骗小嫂嫂出去呢!”
一旁的慕霄眉心微蹙,暗自摇头。
殷暝虽然性子桀骜,但办事向来稳妥,既然他已经判定对方性命垂危,那情况多半已经很严重了。
“我曾经见过兽人得了这种病,靠近他的几个也接连被传染,后来吐了几次血就失去了生命。”
怀澜目光落在殷暝手上的雪莲,又移到沈知依身上,语气中带着些许顾虑。
“主人,还是远离他们比较安全。”
司影站在中间左右张望,听听这个有道理,听听那个也没错。
尤其是在怀澜说了那么严重的结果之后,他也跟着眼神凝重地点头。
沈知依指尖收紧,下意识攥住了墨筠的手。
要真是这样的传染病,那自己必须得治好灰宿了。
“除了红点,还有别的症状吗?言翎眼下不在家,要是真像怀澜说的那样,我们去就行了,不能拿妻主的安危冒险。”
墨筠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反手回握住,抬眼看向殷暝,语气慎重道。
殷暝听了怀澜的话,恨自己一时大意,赶忙往后退了几步,隔开和沈知依的距离。
“他嘴唇肿胀发紫,呼吸微弱,浑身冷汗,周身长满红点,有的地方甚至肿成了一片,整个人状态很差,看起来撑不了多久。”
沈知依越听眉头越松了,这些症状听起来凶险,但却不像什么致命传染病,反而和严重过敏的症状有些相同。
但还是得亲自确认过,她才能放心,要是不及时救治,早晚也会波及到他们自己。
她心念一动,调出系统商城,兑换出一剂肾上腺素,还有抗过敏药。
“猫猫,我和阿暝过去看一眼,你带着他们看家,千万不要乱走。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立刻用兽印通知你们。”
想了想,又给殷暝和自己准备了口罩和手套,要不是防护服太显眼,沈知依也想弄两套出来。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我跑得快!”
司影兽耳绷得直直的,整个人急得不行,生怕沈知依遇到危险。
“他的病又不是咱们造成的。”慕杊转过头来,目光担忧地看着沈知依,“况且还有我们这些兽夫在呢,犯不着让小嫂嫂去冒险。”
“知依,东西给我,让我去。”
慕霄面色认真,语气也十分笃定,几乎和慕杊的话同时说出口。
“救人要紧,既然妻主已经有了决定,大家也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墨筠和沈知依相处得时间最久,以至于她一个皱眉,就能知道她心里正在想什么。
“家里我会看顾好,妻主一定要小心。”
“嗯。”
沈知依舒了口气,还好有墨筠懂她。
她点点头,便立刻要让殷暝带着自己,往白弋他们那边赶去。
“主人,带怀澜一起去吧。”怀澜眼神坚定,抓住了沈知依的手臂,“我能让他们说出真话。”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他已经摸到了七阶的门槛,用催眠让人吐露真相,并不是什么难事。
“好。”
沈知依来不及再拒绝,直接答应了,将口罩也给怀澜戴上。
殷暝右手抱着沈知依,左手提溜着怀澜的领子,蛇尾下雷光乍现,不过几息之间就到了地方。
在殷暝走了之后,白弋让殷二殷三帮忙,让昏迷的灰宿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三人,白弋踉跄着扑上前,想要求沈知依救救灰宿。
“滚远点。”
殷暝语气一冷,用雷球直接将他炸开。
还不知道是不是传染病,就敢往依依面前凑。
殷二殷三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生怕殷暝什么时候想起来,找他们算账。
沈知依的视线落在灰宿身上,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皮肤上大片的风团蔓延在一起,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胸膛起伏。
“他今天吃过什么?”
沈知依沉声询问。
“中午吃了三只咯咯兽。路上看见松鼠兽人啃食的果子,我也跟着找了一些。灰宿阿父爱吃,我就都留给他了。”
白弋回答问题的语速飞快,恨不得把咯咯兽身上有几根毛也彻底数清楚。
沈知依心下了然,松鼠常吃野生坚果,白弋父兽这是食物过敏了。
白弋吃得少,所以没什么反应,灰宿吃得多,才会直接引发重度过敏,直至休克。
她给殷暝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
九阶威压淡淡铺开,将白弋、殷二和殷三背过身去,定在原地,又布下一层隔音屏障,把自己人和灰宿罩在一起。
两人借着身形,遮挡沈知依从空间取药的动作。
她拿出肾上腺素,隔着兽皮裙要注射进灰宿的大腿外侧,手腕却被两只大手同时攥住。
怀澜和殷暝对视一眼,其中意味不尽相同。
“我来。”
殷暝眼神偏执,不允许她触碰别的雄兽身体,于是主动接过针剂,按照沈知依的叮嘱注射进去。
沈知依又取出过敏药,催动水系异能,送进灰宿的喉咙。
一切处理妥当,殷暝撤去威压和屏障。
“恩兽妻主,请问灰宿阿父怎么样了?”
白弋立刻转过身来,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焦灼。
“好在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会儿就救不回来了。”
沈知依望着灰宿逐渐有了血色的脸,轻声开口。
“你父兽这是严重的坚果过敏,我刚才已经给他喂了药,好好休养就能康复了。以后切记不能跟着其他兽人乱吃东西。”
话音刚落,灰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唇也褪去了紫色,他睫毛轻颤,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
虽然还没有力气出声,但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白弋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当即就要磕头感谢沈知依。
“不必如此。”
沈知依侧身避开,她语气平淡。
“你要找的人近期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当初他出手相救,也不是为了回报。等你父兽好了,就带着他回雪域吧。”
这父子俩头顶上没有黑色雾气,大概率不是什么坏兽,但有没有被圣雌利用就不清楚了。
“恩兽妻主,我和父兽真的没有恶意,这一点我刚才已经跟你的兽夫发过誓了。”
白弋小爪子抓住灰宿的手指,示意他,自己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那你来从雪域追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怀澜酝酿起异能,白弋的瞳孔,在控制之下一点点变得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