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过去,转眼间已经十二月中旬了。
三食堂后厨,大铁锅里热气往上翻。何雨柱大刀金马地坐在案板前的长条凳上,手里捧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眼皮往下耷拉着。
马华双手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干烧岩鲤,一路小跑过来,把盘子往案板上一搁。他在围裙上使劲搓了搓沾满油水的手,大气都不敢出。
紧跟着,刘岚端着一盘锅包肉走过来,把盘子放在鱼旁边。她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两眼直勾勾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放下缸子,拿起旁边的竹筷。他在鲤鱼背上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吧唧了两下。接着又夹起一块锅包肉,咬破外面那层脆皮,嚼了几口咽下去。
马华微微弓着腰往前凑了半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何雨柱的脸色,声音都有些发虚:“师父,您受累给指点指点……我这次掌的火候,是不是还差点意思?”
何雨柱没理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高碎。他把缸子往案板上重重一磕。
“马华,你这鱼,改刀深浅匀称了,红油也浸进去了。”何雨柱拿筷子指了指那盘锅包肉,“刘岚,你这芡汁挂得匀,酸甜口也对味,没让糖醋抢了肉香。”
听到这话,马华和刘岚两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何雨柱站起身,把筷子一扔:“练了一个月,你们俩总算没砸我的招牌。就凭今天这两道菜,无论去哪个地方考试,八级厨师的证你们俩闭着眼也能考下来!”
“真的?!”马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嗓门拔高了好几个度,“师父,我这手艺真够八级了?”
刘岚两只手搅着围裙,连连点头:“师父教得细,咱们天天拿白菜土豆练切墩,总算是熬出头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伸手在两人脑袋上虚点了一下:“别给我尾巴翘到天上去!你们现在这点斤两,顶多也就赶上我以前没学真本事那会儿的水平。离我小舅教出来的那些绝活,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马华赶紧弯腰赔笑:“那是那是!师父的手艺咱们学一辈子也学不完。”
何雨柱双手背在身后,绕着案板走了一圈。
“行了。既然你们俩的手艺已经能挑大梁,我也没必要成天死守在这灶台边上。”何雨柱停住脚,看着两人,“从今天起,这三食堂的日常,全归你们俩管。马华主勺,刘岚副手。”
马华愣住了:“师父,您不管咱们三食堂了?”
“老子现在是全厂的食堂主任!”何雨柱眼睛一瞪,“哪能天天光在咱们三食堂窝着?既然当了这食堂主任,一食堂和二食堂那头,我也得腾出空来多去转悠转悠不是?”
何雨柱拍了拍马华的肩膀:“这三食堂我就交给你了,别给我丢人!”
马华双腿一并,站得笔直:“师父您把心放肚子里!咱们三食堂的饭菜质量,绝对全厂第一!”
半夜。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东跨院。
屋里的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李映雪侧着身子,半边脸埋在被窝里,呼吸均匀。陈安替她掖好漏风的被角,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深处,一座和现实一模一样的四合院大门敞开。
陈安的意识直接出现在四合院里。
陈安环顾了一圈,直奔练武场而去。
脑海空间里的四合院四季如春,微风和煦地拂过院落,带着几分暖意。武痴光着膀子,一身青筋暴起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结实的微光。他脖子往左一偏,“咔咔”两声脆响,拳头捏得嘎嘣响。
陈安没废话,脱下外套往旁边的石锁上一扔,大步踏上平整的青砖场地。
“老规矩,先走拳!”陈安大喝一声,脚跟蹬地,借着腰部力量扭转身子,右拳直接砸向武痴的面门。
武痴不躲不避,左臂抬起往外一磕。皮肉撞击发出闷响,陈安感觉小臂骨头像是砸在了钢管上,一阵酸麻顺着筋脉往上爬。
挡开陈安的直拳,武痴右脚往前趟了半步,膝盖顶向陈安腹部,右拳直勾勾捣向陈安心口。
陈安立刻收腹,双手交叉往下一压,硬生生按住武痴的膝盖。他借着下压的反作用力,身体往后腾空,双脚连环踢向武痴下巴。
武痴双臂护在脸前,硬抗了两脚,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力道够了,下盘还差点意思!”武痴粗着嗓子点评,脚下踩碎一块青砖,整个人像一头蛮牛一样撞向陈安。
陈安双脚刚落地,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疼,体力在这高强度的攻防中快速流失。
他看着冲过来的武痴,没有选择硬碰硬。陈安眼角余光扫向旁边的兵器架,脚下故意踉跄了一下,装作右腿脱力。
武痴果然上了当,攻击路线直接锁定陈安的右侧空当,拳头带着劲风砸下来。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当口,陈安右腿猛地绷直,身体像滑溜的泥鳅一样往左侧一滑。他左手顺势探出,一把抓住武痴的手腕往怀里一拽,右肘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顶在武痴的肋骨上。
武痴庞大的身躯晃了两下,一连退出去三步才站稳。
“好小子,学会耍诈了。”武痴没有发怒,大嘴一咧,把扔在旁边的干毛巾扯过来,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陈安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砖上,马上结成了冰碴子。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虚空中,五个金色的进度条明晃晃地挂着。
【武痴融合度:99%】
【书灵融合度:99%】
【匠神融合度:99%】
【厨圣融合度:99%】
【小医仙融合度:99%】
陈安看着这些数字,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这二十多天,他白天在厂里管后勤,晚上进入空间跟这五个满级“神仙”没日没夜地练。
从招式拆解到古籍辩论,从机床零件打磨到银针认穴。他把这五个人格脑子里的东西,像海绵吸水一样全部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