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会儿神魂多少有些不适,但突破带来的畅快之感,也让黎初不可避免地笑出了小月牙来。
更何况连破两大境界,也让她省去了不少参悟的时间。
这还要多谢师父之前散发的道韵,以及与之讲述的世界本质真相。
不仅让黎初开阔了胸襟眼界,更是放下了一桩刻意忽略的心事。
反正知道原身爹娘皆无大碍,而且修为有成,并不是在哪里躲着疗伤就好。
黎初便决定先修炼一段时间,再谋其他。
可是想着,还没打听到那两个不省心的父母陷落在哪处秘境,不由得再次抬头问起了自家师尊来。
“师父,那您推算之时,这原身父母到底在哪个秘境?有大体位置没有?
徒儿现在专心修炼,等到将来学有所成之时,没准还能去找一找他们呢~”
叶长生一脸淡笑,对于自家徒儿始终将修行一事放在首要位置,大感欣慰。
他略一沉吟,决定将所截获的信息告知自己小徒弟,以免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反而耽误了修行进度。
“确是离此不远,就在瀑布后面更深处的西南方位,那里有个上古秘境,乃是地仙大能陨落后留下的遗迹所在。
放心,里边没什么危险,倒是有他修炼的感悟,以及众多传承,够那两口子俩学习的了。”
黎初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只长境界不增能力就行。
如今既没外界纷扰,还能好好的专心修炼,即便牺牲了些许自由,但谁又能否认,这也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呢?
想通这些后,黎初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着自家师尊轻笑着保证。
“多谢师父,既然知道他们两人无甚危机,那徒儿便去消化今日所得了。
师父,您也早些休息吧,莫要太累。徒儿先告退了!”
说罢,在叶长生的注视下,脚步轻快地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待到看见小徒弟屋舍之内的禁制升起,叶长生这才缓缓落座桌旁。
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的酒瓶,他微微一笑,抬手给自己斟上了一杯岁月灵韵酒。
杯中酒液氤氲起层层朦胧的岁月流光,望着杯中浮动的灵韵,心神却飘回了自身修行的最初岁月。
而在屋内的黎初,压根没打算躺下休息,反而径直闪身进入了空间。
心念一动间,直接出现在练功室内。
黎初随意找了个蒲团坐下,便将心神沉入了刚得到的大神通上。
待将全部心神,尽数体悟大时间术法神通的刹那。
一条无边无际、滚滚奔涌的时间长河,在黎初神魂感知中缓缓铺展了开来。
那里汇聚着无数光阴碎屑凝结而成的光华,或银白,或幽蓝,或昏黄,无数流光翻涌奔腾,古往今来,万般岁月尽在河水之内沉浮流转。
而时间长河中,亦分三道洪流,便是众生都逃不开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无数玄奥道纹顺着长河流淌,涌入黎初识海,大时间术的奥义在其神魂之中缓慢流转。
可因着修为尚浅的缘故,也仅仅只能粗浅运用这道术法神通。
那便是能短暂操控局部时序,以及时间加速、滞缓,与光阴腐朽,这些皮毛手段罢了。
好在即便没有阵法加持,现阶段亦可施展时间之力,催熟灵植,可以凝制敌首,亦可令敌人道基飞速衰退,剥夺岁月寿元。
对于黎初当前境界来说,也算是相当难得了。
尽管时间术法神通很是逆天,可对于黎初这个修炼小白来说,依旧还是不太满足。
体悟术法的同时,还在心中暗自盘算。
等修为再进一步,便可踏足时间长河浅滩,能观览过往残迹,回溯已经发生的旧事,亦可窥见尚未落地的数条未来分支。
只是其中牵扯甚多,稍有不慎便会命果缠身,致使众生既定命运得以改变。
因此,哪怕能清晰窥见旁人因果命数,黎初都不敢将其改变分毫。
而待修炼至大成,便可真正踏入时间长河深处,并将自身神魂烙印篆刻于时间长河之内。
到那时,便可超脱普通生灵的光阴束缚,如自家师父一般,岁月加深而不伤,流年消逝而无损。
对于这种境界,黎初心驰神往。
而这门时间神通,真正可怖之处,更是在于溯本抹杀。
简单来说,便是施术者顺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穿梭回到目标尚未降生之时,于源头将其彻底斩灭。
即便是得道大能之流,只要没掌握时间神通,亦无法改变被溯本抹杀的命运。
所以一旦得手,此人便从根源上就不复存在了。
这也意味着,过去已然空白,真灵自然无从谈起。
那么属于他的现在与未来,便会如同泡沫一般尽数消散,世间再也寻不到其半分存在过的痕迹。
这便也是世人所言时间为尊的由来。
可威能有多恐怖,反噬便有多惨烈。
溯回古今,根源抹除,是撬动整个时序的禁忌之举。
但凡目标本身拥有不俗位格,施术者便要承受长河反噬,神魂受时序冲刷,轻则神魂俱损,重则魂飞魄散。
纵然大能,也不敢轻易动用此等手段。
黎初深吸了口气,这时间神通,简直是双刃剑,伤人的同时,亦在伤己。
好在便宜师父送给自己命果转嫁锦鲤之际,被噬道碑吞噬后,转化成了自己的本源天赋。
若不然,万一真被逼急了,动用时间神通,那岂不是要神魂俱损?
想到这里,黎初又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看样子待她出去历练之时,还要多招惹些敌人才好。
若是噬道碑上敌人的名字太少,万一动用什么禁忌之术,岂不是意味着,要燃烧自己的神魂之力?
想到这里,黎初心中似有所悟,赶忙将神识关注到噬道碑上。
随即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
那上边原本男主萧衍与云鸾儿的名字,正在疯狂的闪烁当中。
可见,仅仅只是参悟大时间神通这一会的功夫,若没有他俩兜底,自己的神魂也会被长河洪流冲击得胀痛难当。
黎初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原本正想着再继续下去,可那两个名字闪烁得越来越剧烈,好似荧火即将熄灭,吓得她赶紧停止了参悟。
哎,敌人太少,真是麻烦!
黎初轻叹一声,想要参悟个禁忌之法还要斟酌时间,实在是太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