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杠。”萧景琰的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沈鹤。
沈鹤已经拄着拐杖站直了身子,脸色比平时更沉。“王爷,老王爷的私人标记只有亲卫队的人认识。当年亲卫队一共十二人,白河关之战后活下来的只有末将和沈铎。沈铎已经过世了。如果京城有人敢在自家门口刻这个标记,要么是亲卫队里还有末将不知道的幸存者,要么——”
“要么是高仲渊的人刻的。用来伪装成老王爷的人。”萧景琰接过话头,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高仲渊克扣北境军粮草二十年,一定在北境军里安插过眼线。那个眼线认识老王爷的标记,把它告诉了高仲渊。高仲渊留着这个标记,可能是为了将来有一天,用这栋宅子来迷惑老王爷的旧部——或者引他们上钩。”
林月儿想起了短尾花猫说的一件事——宅子后墙根下蹲过一只陌生的老猫,被养得很好,不是野猫帮的。一只养尊处优的家猫,蹲在高景则的宅子后墙根下,只待了片刻就走了,像是来认门。
“虎妞,那只蹲后墙根的老猫——会不会是当年跟陆明昭一起送走的那只?”
虎妞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尾巴绷成一条直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很缓,像是在翻一本积了灰的旧账。
“有可能。本喵的祖母产下过两只崽。一只留在老王爷身边,就是本喵的爹。另一只送给了陆明昭,陪她一起去了江南,后来跟她一起失踪。如果那只崽还活着,它跟本喵是同辈。但猫的寿命没有这么长。本喵今年三岁,那只崽如果还活着,至少也该二十岁了——二十岁的猫很少见。但如果是它的后代,那就说得通。陆明昭就算流落民间,也会把猫一直养在身边。因为那是老王爷送她的。”
白猴子从案几角上跳下来,走到虎妞面前,用爪子轻轻碰了碰虎妞的耳朵。“本猴觉得,不管那只猫是你姨还是你表姐,反正都是一家子。本猴在北境三年没见过别的猴子,一直以为全天下的猴子只有本猴一只。直到去了朔风城才发现,城门口蹲着好几只野猴,天天偷伙房的干粮。本猴当时就想——原来本猴不是孤家寡猴。你也一样。”
虎妞用尾巴扫了一下白猴子的手背,没有接话。
林月儿把虎妞抱起来,看着它的眼睛。“虎妞,如果那栋宅子里的猫真的是当年那只崽的后代,你能顺着它的气味找到它吗?”
虎妞的眼睛眯了起来,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下竖成一条细缝。然后它开口,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的刀刃。“能。只要是本喵家的血脉,不管隔了多少代,本喵都能闻出来。今晚子时,本喵去那栋宅子后墙根蹲点。如果那只老猫再出现——本喵就跟它谈谈。”
“你不能一个人去。我带大黄、北风,再加上几只野猫帮的猫,在巷子外面接应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