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听到“赵谦”二字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回府再说。”他看向林月儿,“你和我一起走官道,别绕巷子。沈渡,你带人先去王府,把门口的人清一清。如果有人问起本王,就说本王回京是为陛下请安。”
沈渡领命,带着禁卫军先去了。林月儿上了栗色母马,跟在萧景琰身边。她小声问:“赵谦的事,是不是已经有人拿来做文章了?”萧景琰声音很平:“赵谦是我亲手抓的。他们说我坐山观虎斗,是想把我和赵谦相提并论。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林月儿想了想,说:“那就先把火灭在城外。你为陛下请安,就是告诉所有人,你心里只有皇帝,没有站队。不管太子还是二皇子,谁先动手谁就是乱臣。你回京请安,就是最大的表态。”
萧景琰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辔而行,身后是三百北境精锐,旌旗如铁,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大黄狗在队伍里跑来跑去,尾巴不摇了,耳朵竖得笔直,每过一段就低低吠一声。白猴子蹲在萧景琰肩上,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忽然用猴语对林月儿说:“姐姐,前面官道旁边有棵老槐树,树上蹲了三只乌鸦,本猴认得其中一只,是北风的手下。它在朝你晃翅膀,应该是有什么信号。”林月儿抬头看,果然有只乌鸦从树上飞起,落在她肩头,翅膀还没收稳就急促地叫了几声。她听完后对萧景琰说:“北风传信,说城南医馆外面多了几个宫里的太监,假借给宋姑娘送药,实际上是在探她的口风,想问她我什么时候回京。北风已经让人盯死他们了。还有一件事,北风说高景则那栋旧宅子,昨晚有人翻墙进去了。是二皇子的人。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萧景琰问:“那宅子现在谁在管?”林月儿道:“沈渡之前安排了两个禁卫军守着。但昨晚那两人被打晕了,醒来之后说没看清人,只知道来的人功夫不低。北风说那几个翻墙的人身上有兵部衙门的味道,带的是二皇子的腰牌。”萧景琰握缰绳的手指一紧:“二皇子派人去搜高景则旧宅,是想找高家留下的把柄。高景则经手的那些密信,有一部分我们没搜走,可能已经被他们拿去了。”林月儿立刻紧张起来。她很清楚那些密信的分量。高家两代人经营多年,朝中暗桩不止北境军里有,京城也埋了不少。如果二皇子拿到这些信,就等于握住了一批人的把柄,随时可以要挟他们站队。
“高景则的旧宅,我们搜过一遍,但不够彻底。上次抄家太急,很多东西没来得及细查。如果二皇子的人早到一步,很可能已经把最关键的几封信带走了。”林月儿语气有些急。萧景琰反而冷静下来,拍拍她的手背说:“别慌。二皇子现在最想要的不是高家旧信,是兵权。他派人去搜高家,说明他还没拿到兵部的完全支持。他急,就说明局势还没定。我们回府之后,让灰条带耗子群把高景则旧宅重新搜一遍,可能会有新发现。”